多是北境本地人,或是跟隨徐家多年的老兵。
他們與徐家利益綁定,榮辱與共,這才形成了鐵板一塊的北境軍。
如果大規模輪換,將北境軍調往內地,將內地軍調來北境……
那徐家對北境軍的掌控力,將大打折扣!
秦牧這一招,太狠了!
徐龍象強迫自己冷靜,沉吟片刻,才緩緩道:
「陛下體恤將士,臣代北境三十萬兒郎謝過陛下隆恩。隻是……」
他頓了頓,麵露難色:
「北境苦寒,環境惡劣,內地將士初來,恐難適應。且北莽騎兵來去如風,作戰方式與內地迥異,新來的將士需要時間熟悉。若在熟悉期間北莽大舉來犯,恐有閃失。」
這話合情合理。
既表達了謝意,又委婉地提出了困難,還抬出了「邊防安全」這個大帽子。
秦牧聽罷,笑了笑:
「徐愛卿考慮得周全。是朕心急了。這樣吧,輪換之事,從長計議。先小規模試點,調五千北境軍回內地休整,再調五千內地軍來北境歷練。如何?」
五千……
這個數字,不大不小。
既表達了「輪換」的決心,又沒有觸及徐龍象的底線,給了他迴旋的餘地。
徐龍象知道,這已經是陛下最大的讓步了。
他若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就是心裡有鬼。
「陛下聖明。」徐龍象躬身道,「臣這就安排,擇日便進行輪換試點。」
秦牧滿意地點點頭:
「有勞徐愛卿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朕此次北巡,還有一事。」
徐龍象心中一緊:
「陛下請講。」
「清雪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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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向身旁的薑清雪,眼神溫柔,「她說自幼在北境長大,卻不知父母何人,隻記得小時候住在一個叫聽雪樓的酒樓裡,掌櫃的姓陳,對她頗為照顧。」
他看向徐龍象:
「徐愛卿當年是在北境尋到清雪的,可曾聽說過這個聽雪樓?可曾見過那位陳掌櫃?」
來了!
終於來了!
徐龍象的心臟狂跳起來,但麵上依舊平靜:
「回陛下,臣當年確是在北境尋到雪貴妃娘娘的。至於聽雪樓……北境酒樓眾多,叫這個名字的,臣倒不曾聽說過。或許……是娘娘記錯了名字?」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
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或許吧。不過既然來了,總要去看看。徐愛卿,明日可否派人帶朕去北境各城轉轉?朕也想看看,能養育出清雪這般佳人的北境,究竟是怎樣的水土。」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若真能找到清雪的親人,那就更好了。朕定會重重有賞。」
徐龍象躬身:
「臣遵旨。明日臣親自為陛下引路。」
「那倒不必。」秦牧擺擺手,「徐愛卿軍務繁忙,豈敢勞煩。派個熟悉北境的人帶路即可。」
他看向徐龍象身後:
「這位……是範離先生吧?朕聽說範先生是北境有名的謀士,對北境風土人情了如指掌。不如就請範先生為朕引路,如何?」
範離!
徐龍象心中一沉!
陛下點名要範離帶路,絕不是偶然!
範離是他麾下最重要的幕僚,知道太多秘密!
若讓範離跟在陛下身邊,萬一說錯什麼話,露出什麼破綻……
可他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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