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薑清雪從木箱上抱起來,動作比之前急切了許多。
「那還等什麼?回房!現在就回房!」
他抱著她,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薑清雪被他抱在懷裡,臉埋在他肩頭,不敢回頭。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木箱的方向,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呼吸聲。
沒有顫抖。
什麼都沒有。
仿佛那裡真的隻是一個空箱子。
可她知道,不是。
徐龍象還在裡麵。
他聽到了剛才的一切。
聽到了她主動提起「那個姿勢」,聽到了她答應嘗試,聽到了秦牧興奮的大笑,聽到了他們離開的腳步聲……
他一定……
薑清雪不敢再想下去。
她隻能緊緊閉著眼睛,任由秦牧抱著她,走出廚房,走進夜色,走向聽濤苑。
夜風很冷。
吹在她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層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陰霾。
.........
.........
徐龍象蜷縮在角落那個巨大的木箱裡。
箱內空間狹窄,充斥著一股黴味和某種不知名乾草的氣息。
油布粗糙的表麵緊貼著他的脊背,透過箱壁細微的縫隙,他能勉強看到廚房內的景象。
當秦牧搖搖晃晃走進來,當薑清雪強作鎮定地轉身行禮,當那個男人用輕佻的語調說出「朕想……喝你」時——
徐龍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幾乎要爆裂開來!
血液衝上頭頂,又在瞬間凍結成冰。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滲出腥甜的鐵鏽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透過油布粗糙的縫隙,他看到秦牧摟住了薑清雪的腰,看到那個男人醉醺醺地低頭,湊近她的耳邊。
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那張臉上曖昧又輕佻的表情,那姿態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已足夠說明一切。
「畜生……」
徐龍象在心底無聲嘶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衝出去,將那個男人碎屍萬段!
可就在這時——
薑清雪突然伸手,抱住了秦牧的腰。
那個擁抱的姿勢,那將臉埋進對方懷中的動作,那帶著哽咽說「我們回房間好不好」的聲音……
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徐龍象幾乎燃燒起來的理智上。
他的動作僵住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抱住他?
一個荒誕又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
難道……她已經習慣了?
難道……她真的對那個男人產生了感情?
不!
不可能!
清雪不會的!
她隻是在演戲,隻是在拖延,隻是在……保護他。
徐龍象拚命說服自己,可心臟深處那股尖銳的刺痛,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秦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和醉意,在廚房裡迴蕩:
「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裡多有意思啊。」
透過縫隙,徐龍象看到秦牧將薑清雪打橫抱了起來!
薑清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秦牧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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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親昵得如同真正的夫妻。
她第一次在他麵前掙紮,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慌亂:
「陛下,這裡真的不行,求求您了,這裡髒……到處都是灰塵……沒有地方……真的不行……」
那聲音裡的無助和哀求,像針一樣紮在徐龍象心上。
可秦牧卻笑了,醉醺醺的笑聲在空蕩的廚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有啊,那裡就可以。」
透過油布縫隙扭曲的視野,徐龍象看到秦牧抬起了手,指向了——
他藏身的這個木箱!
徐龍象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要……在這個木箱上?!
在這個他藏身的箱子上,對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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