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鎮守,朕很放心。宮中政務堆積,也該回去了。況且……」
他低頭,在薑清雪發間輕輕一嗅,姿態親昵無比:
「朕也捨不得愛妃再在這苦寒之地多待。還是回宮好,回宮……暖和。」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意味深長,仿佛不僅僅是說氣候。
薑清雪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化作更溫順的依偎。
徐龍象伏在地上的身軀,顫抖得更加明顯了。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回答:
「是……臣……恭送陛下。願陛下與貴妃娘娘……一路順風。」
每一個字,都像是沾著血,從心肺裡硬摳出來。
秦牧滿意地點點頭,終於鬆開了攬著薑清雪的手,牽著她站起身。
「好了,今日便到此為止。陳東家,你們也先退下吧,賞賜不日便會下達。」
陳楓夫婦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恩,退了下去。
秦牧牽著薑清雪,緩步朝門外走去。
經過仍跪伏在地的徐龍象身邊時,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玄色龍紋袍的衣角,輕輕拂過徐龍象低垂的視線。
徐龍象死死地盯著那一片迅速遠去的玄色衣角,以及那一絲屬於薑清雪的的幽香氣息。
聽雪樓外,陽光刺眼。
車馬等候,禁軍肅立。
秦牧將薑清雪扶上馬車,自己隨後而上。
車簾落下,隔絕了內外。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王府方向駛去。
跪在聽雪樓門口冰冷地麵的徐龍象,直到車馬聲徹底遠去,才在範離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駭人,仿佛魂魄已被抽離。
隻有那緊抿的、滲出血絲的嘴角,和袖中那雙仍在微微痙攣、血跡斑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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