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屠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與北莽聯合?那可是血仇啊!
柳紅煙和墨蜃則陷入沉思,似乎在權衡利弊。
唯有司空玄和範離,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可!」
範離率先開口,聲音斬釘截鐵:
「周先生此議,太過天真,也太過危險!」
他看向周策,眼神銳利: 讀好書上,.超省心
「第一,北莽與我北境,血仇已深,絕非利益可以化解。今日我們許以重利,他們或許會暫時答應,但狼子野心,豈會滿足?一旦我們與秦牧兩敗俱傷,北莽必會反噬,屆時我們將是引狼入室,自取滅亡!」
「第二,軍心士氣如何維繫?」
範離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北境將士,祖祖輩輩與北莽血戰,多少兄弟手足死在北莽刀下?多少父母妻兒被北莽鐵騎踐踏?」
「你現在告訴他們,要和仇人聯手,去攻打自己的皇帝、自己的國家?」
他冷笑一聲:
「恐怕軍令還未傳出,軍營就要譁變!」
周策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被範離淩厲的目光逼得說不出話。
範離轉向徐龍象,躬身道:
「世子,與北莽聯合,絕不可行。此乃飲鴆止渴,自毀長城!」
徐龍象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司空玄身上:
「司空先生以為呢?」
司空玄沉吟良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沉穩:
「範先生所言有理。與北莽聯合,風險太大,後患無窮。但周先生有一點說得對——我們確實沒有必要,為秦牧死守邊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朽以為,或許……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徐龍象挑眉。
「不錯。」司空玄點頭,「我們不對抗北莽,但也不聯合。我們……坐山觀虎鬥。」
「坐山觀虎鬥?」鐵屠不解,「司空先生,北莽二十萬大軍壓境,我們若不出兵,雁門關危矣!北境門戶一開,生靈塗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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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搖頭:
「非也。我們並非不出兵,而是……不全力出兵。」
他看向徐龍象:
「世子可率少量精銳,馳援雁門關,擺出誓死守關的姿態。但同時,暗中派人,前往離陽。」
「離陽?」徐龍象眼中精光一閃。
「正是。」
司空玄撫須道,「離陽女帝趙清雪,不是一直想與我們聯合嗎?如今北莽大舉進犯,正是我們向她展示『誠意』,也向她『求援』的最佳時機。」
範離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芒,接口道:
「司空先生高見!我們可以派人秘密前往離陽,告知趙清雪,北莽大舉進犯,我北境壓力巨大,恐難久守。請離陽出兵,在瀾滄江東岸佯攻,或陳兵施壓,牽製北莽部分兵力。」
「妙!」墨蜃忍不住撫掌讚嘆。
柳紅煙美眸流轉,也緩緩點頭。
周策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也知道,這個方案比他的「聯合北莽」要穩妥得多。
鐵屠皺了皺眉,最終也悶聲道:「若離陽真能出兵牽製,末將……沒有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徐龍象身上。
等待他的決斷。
徐龍象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燭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深邃眼眸明明滅滅。
他沉默了很久。
殿內鴉雀無聲,隻有燭火劈啪,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
徐龍象緩緩抬起頭。
「司空先生、範先生之策,甚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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