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牌友不滿的起哄聲。
“給個屁！老娘家裡都要著火了！”
黃雪莉罵了一句，對著話筒吼道：
“你個廢物！也不知道攔著點！”
“別動！給我守著門口！把那個小畜生給我堵住！”
“我馬上回去！”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張姨聽著忙音，無奈地歎氣，放下話筒。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大門被猛地推開。
黃雪莉一臉煞氣地衝了進來。
“人呢？！”
她把手裡的愛馬仕包往沙發上一甩，眼珠子瞪得溜圓。
張姨縮著脖子，指了指樓上。
“還在屋裡……一直沒出來。”
黃雪莉咬著牙，蹬蹬蹬地衝上樓梯。
到了門口，她連氣都沒喘勻，抬腳就踹。
“開門！給我開門！”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動我女兒？！活膩歪了是不是？！”
門板被踹得砰砰作響。
裡麵卻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應聲。
黃雪莉氣瘋了，轉身衝張姨吼：“備用鑰匙呢？！”
張姨慌亂地擺手：“我……我去找……”
“廢物！乾什麼吃的！”
黃雪莉罵了一句，轉身衝到走廊儘頭的雕花鬥櫃前。
拉開抽屜，把裡麵的雜物一股腦地往外扒拉。
指甲油、發票、零錢撒了一地。
終於，她抓起一串鑰匙，手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哢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走廊裡格外清晰。
黃雪莉猛地推開門。
一股濃鬱的、混雜著少女香水和某種腥甜氣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還沒等她看清屋裡的景象。
一個高瘦的身影正迎麵走來。
曹錚。
他赤著上身。
手裡抓著那件白T恤，正慢條斯理地往頭上套。
動作優雅，不急不緩。
仿佛剛在自家後花園散了個步。
牛仔褲的銅扣還沒係好，鬆鬆垮垮掛在胯骨上，露出兩道性感的人魚線。
看到門口堵著的兩個女人。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張清秀白淨的臉上，寫滿了事後的慵懶和饜足。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黃雪莉愣住了。
原本到了嘴邊的汙言穢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這小子……太淡定了。
淡定得讓她這個混跡江湖的大嫂，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但下一秒，憤怒衝昏了理智。
“你個小畜生！”
黃雪莉尖叫一聲，伸手猛推曹錚。
“你敢動我女兒？！你找死啊！”
手掌觸碰到曹錚赤裸的胸膛。
堅硬。
滾燙。
像推在一塊燒紅的花崗岩上。
紋絲不動。
曹錚停下腳步。
微微低頭。
視線落在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上。
那是大哥女人的手，保養得當，戴著帝王綠的翡翠鐲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肩膀微側，肌肉瞬間緊繃，隨後一震。
一股蠻力湧出。
黃雪莉隻覺手腕劇痛，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
腳下恨天高一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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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她狼狽地扶住門框，這才勉強站穩。
這一退，屋內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眼前。
黃雪莉倒吸一口涼氣。
滿地狼藉。
半人高的泰迪熊被開膛破肚，棉絮飛得到處都是。
粉色的公主床單被扯得滑落在地。
吳夢夢縮在床角。
裹著一床淩亂的被子，把自己包得像個蠶蛹。
隻露出一張慘白的小臉。
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眼神空洞，眼角紅腫。
脖頸處，全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夢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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