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死死盯著那一袋子錢。
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草泥馬……”
麻子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手已經伸向了後腰。
肥蛇給門口那幾個看揚子的小弟使了個惡狠狠的眼色。
幾個小年輕心領神會，摸向了後腰。
無聲地往門口堵去，形成了一道人牆。
田壯把編織袋往肩上一扛。
看著那一圈圍上來的打手。
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露出了一口大黃牙，笑得極其囂張。
“呦？”
“輸不起？”
“剛才老子輸得要跳樓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田壯學著肥蛇剛才那種陰陽怪氣的腔調：
“‘輸贏都正常嘛’、‘想死滾遠點死’……”
“怎麼著？現在老子把這錢贏回來了，這就走不了了？”
他猛地轉身，扯著嗓子對著周圍那群賭客大喊：
“都來看看啊！”
“這就是豪哥的揚子！”
“這就是最講規矩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大哥！”
“贏錢不讓走？隻許進不許出？”
“這是開賭揚還是開黑店啊？”
“你們以後還敢來這玩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把肥蛇架在了火上烤。
周圍的賭客早就看不慣肥蛇這幫人的嘴臉，此刻見有熱鬨看，紛紛起哄。
“就是啊！太黑了吧！”
“剛才人家都要死了你們不管，現在贏了就不讓走？”
“玩不起別開啊！”
“以後我可不敢來嘍！”
輿論的聲浪像海嘯一樣拍過來。
壓得肥蛇喘不過氣。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感覺像是被幾百根針紮著。
如果在店裡動手。
這招牌就徹底砸了。
店開不下去了。
豪哥能扒他皮。
“讓他走！”
肥蛇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崩出來的。
那幾個堵門的小弟一臉不甘心，狠狠地瞪著田壯，手裡的家夥捏得更緊了。
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讓開一條路。
“切——”
田壯發出一聲極儘嘲諷的長噓。
他路過肥蛇身邊時，故意停了一下。
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肥蛇那肥碩的身軀。
“謝了啊，蛇哥。”
“這錢，我就替你花了。”
“以後要是沒錢花了，記得找兄弟，我也借給你。”
“不過利息嘛……好說。”
說完，他也不管肥蛇那張已經黑成鍋底的臉。
一隻手拽著還是一副瑟縮模樣的孫無財。
昂著頭，挺著胸。
像隻鬥勝的大公雞，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眾人的目光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前腳剛邁出大門。
田壯也不管這是大街上。
猛地扯開領口，露出一胸脯的黑毛和汗水。
氣沉丹田。
扯著那副破鑼一樣的公鴨嗓，突然就在這嘈雜的街道上炸響了。
“哎~~~！”
這一聲起調，又高又飄，差點破音。
緊接著。
是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咱們老百姓啊.....”
聲音粗糲。
走調走到了姥姥家。
但他唱得那叫一個投入，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一邊唱，他還一邊踏著不成章法的步子。
大頭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嗒”作響。
“吼！吼！吼！”
唱到興起處，他還給自己配上了語氣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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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一梗一梗的。
那一臉橫肉都在隨著節奏亂顫。
眉飛色舞。
小人得誌。
活脫脫一個剛搶了銀行還不用坐牢的土匪。
“吼！把那肥蛇氣出病！吼！今兒個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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