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錚感覺大腿上一陣發沉，皺著眉睜開眼。
低頭一瞅，好家夥。
一條又白又細的長腿，正架在他那傷腿上。
順著腿往上看，小雅睡得跟死豬似的，毯子都踢到了腳後跟，整個人擺成個“大”字。
曹錚把那條腿扒拉到一邊。
左右瞅了瞅，陳紅沒在床上。
露露正蜷著身子縮成一團，那張有點嬰兒肥的小圓臉壓在枕頭上，小嘴微張，睡得呼呼作響。
這丫頭有點鼻炎，睡覺總愛張嘴，晶晶亮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曹錚的胳膊上。
一陣米粥的香味兒，順著門縫這就飄進來了。
旁邊傳來“呼哧呼哧”的動靜。
露露側著身子，臉蛋子被枕頭擠變形了，粉嘟嘟的小嘴微張著。
嘴角掛著晶亮的一條線，正往枕巾上滴答。
曹錚看著好笑，沒忍住伸手在她那肉嘟嘟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啪嗒、啪嗒。”
一陣略顯慵懶的布拖鞋拍打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曹錚一抬頭。
陳紅正倚靠在臥室門口。
那一頭大波浪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身上穿著套寬鬆的棉質居家服，係著個畫著維尼熊的圍裙。
頭發沒梳，隨意挽了個揪，幾縷發絲垂在耳邊。
看著溫婉，居家。
完全沒了昨晚那股子調訓人的女王勁兒。
她眉眼彎彎，笑著招呼。
“起吧，家裡來人了。”
“哈——”
曹錚張大嘴打了個哈欠，把又要把腿壓上來的小雅推一邊去。
陳紅見那倆丫頭還沒動靜，柳眉立馬立起來了。
“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趕緊起，伺候你哥刷牙洗臉！”
倆丫頭哪怕是在夢裡，聽見這嗓子也是一激靈。
騰地一下全坐起來了。
她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平時能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怕陳紅啊。
昨晚那一通“崗前培訓”，讓這倆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算是見識了什麼叫手段。
那一櫃子的小道具，花樣多得讓她倆現在想起來小肚子酸軟。
這倆人手忙腳亂地伺候曹錚穿衣。
到了洗手間。
擠牙膏，擰毛巾。
曹錚像個殘廢似的，被人扶到餐桌前。
馬玲早就在那坐著了。
這女人存在感極低，跟個影子似的。
見曹錚坐下，也沒廢話。
從挎包裡掏出一疊照片，還有個黑色的U盤，往桌上一推。
這出租屋條件簡陋，沒電腦。
U盤隻能晚點去網咖再看。
曹錚拿起那疊照片。
大概翻了翻。
全是李繼剛。
輸紅了眼的，張大嘴傻樂的，還有最後疼得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打滾的。
曹錚把照片往桌上一放，衝馬玲點了點頭。
早飯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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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
餡餅烙得金黃，滋滋冒油，皮薄得能透出裡麵的餡兒。
三個味兒。
曹錚愛吃牛肉圓蔥，小雅愛吃豬肉酸菜，露露喜歡吃甜的，麵前擺著紅糖豆沙。
兩口餡餅一口粥，再夾一筷子剛出鍋的土豆絲雞蛋餅。
滿嘴流油，那叫一個舒坦。
隨著做飯次數的增多，陳紅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曹錚在醫院裡吃了好幾天盒飯。
這乍一吃順口的，差點連舌頭都吞進去。
陳紅順手抽張紙巾，把他嘴角的油漬擦了。
眼神裡全是寵溺，跟看兒子似的。
手也不老實，順著曹錚的後腦勺往下擼。
“老公，頭發長了，蓋耳朵了。”
“吃完飯，我領你去剪剪吧。”
曹錚咽下嘴裡的餡餅，咧嘴笑了
那笑容看著燦爛，可眼底深處卻像是一潭死水，沒半點笑模樣。
“晚兩天吧，這幾天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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