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這樣出去，我哥肯定炸了！”
“他要是看出來，肯定要去殺人的！”
陳紅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你要是不出去，你哥那疑心病更重，到時候直接衝進來看見你這幅鬼樣子，那才叫真的炸了。”
“放心，有嫂子在，他炸不了。”
曹英還是不敢：“真能行？我哥虎了吧唧的......”
陳紅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死丫頭，瞧不起我男人？”
曹英把肚子裡的委屈全說出去了，又看到陳紅鎮定的模樣，心情沒那麼沉重了。
她不服氣的嘟囔一句。
“嗬。”
“你男人也就那樣，也就你當個寶，天天慣著他。”
“不過嫂子，你剛才打電話那樣子……真帥。”
陳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少貧嘴，一會兒多吃兩塊肉補補腦子。”
門一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曹錚正舉著筷子要夾菜，一抬頭，看見跟在陳紅身後的曹英。
那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曹英左臉上那明顯的紅腫和淤青。
甚至不需要去問。
甚至不需要去量。
作為一個打架打了兩輩子的老油條，曹錚一眼就看出來了。
巴掌印。
成年男人的巴掌印。
力道極大，是用那種掄圓了胳膊的甩勁打的。
虎口的位置在顴骨下方。
這是個比曹英高出一頭、體格粗壯的男人乾的！
“誰乾的？”
曹錚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吃飯。”
陳紅走過去，摁著曹錚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吃完飯再說。”
曹錚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硬肉。
他在那坐了兩秒，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最終，還是沒發作。
隻是抓起筷子，狠狠戳進碗裡的白米飯裡。
那架勢，不像是在吃飯，像是在捅誰的心窩子。
氣氛有些詭異。
張桂芬也不敢大聲說話了，看著曹英那張臉，眼淚差點掉下來。
剛要張嘴心疼兩句，被陳紅一個眼神製止了。
“媽，給英子盛飯。”
“哎……哎！”
曹英低著頭，坐在曹錚對麵，根本不敢抬頭看她哥。
手裡攥著筷子，菜都不敢夾，隻是一味地扒拉麵前那碗白米飯。
“來，嘗嘗這個。”
陳紅夾起一塊鍋包肉，放進曹英碗裡。
“我特意跟東北大廚學的，你看這掛糊，脆著呢。”
曹英夾起那塊肉，塞進嘴裡。
酸甜的醬汁在舌尖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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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最愛的味道。
可這會兒吃在嘴裡，卻帶著股鹹澀味。
她嚼著，用力嚼著，發出“哢哧哢哧”的脆響。
“好吃。”
曹英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嫂子，你這手藝絕了，比老家那邊的還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陳紅笑了笑，又夾起一塊拔絲地瓜，在旁邊的涼水碗裡蘸了蘸，放進曹英碗裡。
曹英夾起來，看著那金黃色的糖絲拉得老長，也不顧燙，一口咬下去。
脆皮在齒間碎裂，裡麵的地瓜軟糯香甜。
“哇！嫂子！”
曹英一臉崇拜地看著陳紅，那眼神裡全是小星星。
“這拔絲絕了！都不粘牙！”
“我要是個男的就好了，我就把嫂子娶回家！肯定比我哥那個大豬蹄子強一百倍！”
“那真可惜了，你不是帶把的。”
陳紅也被逗樂了，又給一直在旁邊默默掉眼淚的安幼薇夾了一筷子菜。
曹錚也強壓火氣，故作無事地哼了一聲。
“就好像你帶把就能搶過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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