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頭顱跟前。
“這————這是何等力量？”
隻餘下半張臉的俊朗道人，如風中殘燭發出嘶啞虛聲。
若換做群俠墨鈺，此時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就算不補一刀，也是靜靜看他徹底消散。
畢竟，無論從他之前的行為，還是他的實力強度上看，這怎麼都不像是他的完全體，撐死了隻是部分力量的道身而已。
言多必失，將自己的最強殺招告知已成敵人的家夥，怎麼看都是資敵的腦殘行為。這不是明著告訴別人該如何針對你嗎？
“攖寧！”
墨鈺沒過多考慮地直接開口。
“啊？”
俊朗道人反倒怔住了。
其實就連他本身都沒報什麼希望，隻是下意識問了句，結果沒想到眼前這少年道人真給出了回答。
墨鈺低垂眼瞼，眸光落於手中雙劍，似乎整理感悟，又似是在為這位大敵解
惑般地開口講解：“其為物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是名為攖寧。”
“武道之路，後天、先天、天人、破碎虛空、見神不壞。其中內力、內氣、
真氣，其實就是煉精化氣，氣的三個變化階段，由內而外，到能真氣離體而不散，就算是練到家了。”
“再接著的天人境是煉氣化神的開始，武道意誌的雛形，宗師領域的存在，讓普通人的人數在天人宗師麵前不過擺設，真正擁有一劍可當百萬師的超凡之力。這一階段，一直到破碎虛空圓滿，精氣神都到達一個巔峰。”
“再往後，見神不壞，武道的至高境界。這一步就是煉神還虛了，到此就有資格締結道果。道無對錯，卻有強弱之分，如人之器量。”
“這一境的差距，哪怕看似同級，卻還要遠比之前所有境界的差距加起來還大。最弱者在最強者麵前，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俊朗道人下意識想要頷首認同，卻發覺自己僅剩的半張臉也已消逝大半，滑稽地僵在原地。
不過，他對這番高低之論還是極為認同的。
同為大道終極，道祖鴻鈞是極道，三清是極道，準提那個能被聖人境下陰一手的廢物點心，亦被稱作大道終極。
順帶一提，盤古大神也是大道終極，開天量劫中，被他砍瓜切菜的三千混沌神魔，理論上也屬同階。
這一境界屬於下限極高。至於說上限？壓根就沒有上限那種東西！
此乃真正的無限無量之境。
墨鈺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闡述道：“我方才與你戰鬥中，心有所悟。見神不壞於武道上，還可細分為：見獨、無古今、不死不生、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
再後麵的話，俊朗道人並未聽到，他所剩的半張臉，已然徹底破碎，化作光屑，消散於蒼茫虛空。
“這等核心機密，你有必要跟他講嗎？”
群俠墨鈺的元神回歸本體，略帶幾分無語地看著戰狂墨鈺。
“反正這是我的道，被聽了就被聽了，無所吊謂，權當是誤導他。”
墨鈺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你讓我保密你的道，我可算是超額完成了，雖說動用了“真假”道果吧，不過他應該發現不了。”
開什麼玩笑，他要走的道可是升變啊，一條沒有極限的無儘路。
將自身底牌和弱點告知對手，甚至給有價值的對手細細講道讓其變得更強，本就是他強迫自己變強的一個重大推力。
如果變強速度趕不上敵人針對性的追趕，那就————死。（無關心）
“算了，不提這個。之後呢？”
群俠墨鈺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轉而帶著幾分渴求真理地目光看著戰狂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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