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輿圖測繪”、“方位辨識”、“北地星象觀測”、“追蹤與反追蹤”等心得碎片結合起來,嘗試以更係統的方式去“閱讀”這張羊皮。
不再執著於尋找“永恒之青”,而是將其視為一幅可能記錄那片區域古老地形、水源、標誌物甚至隱蔽路線的“殘圖”。她調動所有相關知識和感知,線條不再是雜亂的塗鴉,而可能是指向山隘、河穀、泉眼、特殊岩柱的示意;那些古怪字符,或許是某種早已失傳的、標記危險或安全的符號。
一夜未眠,江月容結合自己對野馬灘地形的記憶,以及沈屹偶爾提及的衛所輿圖上的零星信息,竟真的從那紛亂的線條中,勾勒出一條極其模糊、斷續的“路徑”。這條路徑似乎從野馬灘某處古河道岔口起始,蜿蜒向北,避開幾處可能代表流沙或險峻山地的區域,指向斷雲山支脈的某個隱蔽山口。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大量推測和直覺之上,並無實證,更可能完全是她的臆想。
天亮時分,江月容揉著發脹的額角,看著紙上自己重新描摹、添加了注解的“推測圖”,苦笑搖頭。這能有什麼用?拿給沈屹看,隻會讓他平添顧慮,甚至可能誤導他。
她最終沒有將這張“推測圖”交給沈屹。隻是在沈屹出發前夜,她握著他的手,格外叮囑:“夫君,野馬灘以北,地形詭譎,古河道變遷,風蝕岩柱林立,極易迷途。若遇險阻,不妨多觀察古老岩畫、奇異石堆,或傾聽本地向導所言,有些先民留下的痕跡,或許暗藏指路之機。萬事……以安全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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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提及羊皮和推測,隻將擔憂化作最樸實的提醒。
沈屹深深看著她,將她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我記下了,夫人。”
出發那日,天色未明。涼州衛校場點兵,三百精騎肅立,鴉雀無聲,隻有戰馬偶爾噴鼻刨地的聲響。沈屹一身戎裝,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他最後看了一眼送行人群中那道纖細卻挺直的身影,對她微微頷首,隨即翻身上馬,勒韁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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