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足掛齒，表哥不必以此為念。”
這話說得客氣周全，卻也將兩人關係，明確限定在“親戚”與“贈書答謝”的範疇，並暗示他不必再為此費心。
屏風外，久久沒有迴音。隻聽得二哥江楓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江月容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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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沈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先前更沉靜，也更……疏淡了些：“表妹所言極是。是沈某唐突了。書既送到，沈某便不打擾表妹清靜。告辭。”
“表哥慢走。二哥哥，替我送送表哥。”江月容放下茶盞，聲音依舊平穩。
腳步聲遠去，外間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
江月容獨自坐在屏風後，看著透過雲母片映進來的、斑駁晃動的光影。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男子身上的皂角與陽光氣息，混合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金瘡葯的味道。
她靜坐了片刻，才起身，繞過屏風。
外間的書案上，果然放著一本藍布封麵的手抄冊子，紙張厚實，墨跡猶新。她拿起來，隨手翻開一頁，裡麵圖文並茂，記載著北地數十種常見或罕見的草木形態、習性、用途，有些旁邊還添了蠅頭小楷的批註，字跡挺拔，正是沈屹的筆跡。批註內容，多是關於某草某木在行軍紮營、療傷解毒、甚至辨識方向的實用心得。
這書，確實是用心了。
江月容合上冊子，指尖拂過封皮。
她方才那番話，想必已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態度。聰明如他，應當明白。
這樣很好。了卻一樁可能的風波，回歸各自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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