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晨光透過茜紗窗欞,溫柔地灑在歸梧院的正房內。
江月容在一種陌生的溫暖與禁錮感中悠悠轉醒。尚未完全清醒,便察覺自己正被擁在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清冽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皂角香。沈屹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溫熱的手掌無意識地搭在她手臂上,隔著薄薄的寢衣,熱度清晰可辨。
她微微一動,身後的人立刻醒了,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在她耳畔低語:“還早,再睡會兒。”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江月容臉頰驀地一熱。昨夜種種旖旎親密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他灼熱的吻,滾燙的指尖,緊實的懷抱,以及那些耳鬢廝磨間、令人麵紅心跳的低語與喘息。雖因她年歲尚小,他最終克製住了,未曾真正圓房,但夫妻間該有的親近,卻一樣沒少。這個在婚前始終恪守禮節、沉穩持重的男子,彷彿一夜之間卸下了所有枷鎖,露出了內裡熾熱而獨佔的一麵。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稍稍挪開一點,卻被他察覺,乾脆將人整個兒翻過來,麵對麵摟進懷裡。
“躲什麼?”沈屹低笑,晨起的嗓音帶著磁性的喑啞,目光灼灼地看著懷中人。她烏髮散亂鋪陳在枕上,襯得小臉愈發白皙剔透,因著羞澀和初醒,眼睫輕顫,唇色嫣紅,看得他心頭一熱,忍不住低頭,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將軍……”江月容輕喚,聲音卻軟得沒什麼力氣。
“喚我什麼?”沈屹挑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眼底帶著促狹又溫柔的笑意。
“……夫君。”江月容垂下眼睫,聲音細若蚊蚋。這個稱呼,昨夜被他哄著喚了不止一次,此刻叫來,依舊讓她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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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屹滿意地應了,又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雅的香氣,隻覺得滿心充盈,前所未有地滿足。“再陪我躺一會兒。今日還需帶你去拜見祖父祖母和族中長輩,有的累。”
兩人又依偎了片刻,直到外間傳來春棠小心翼翼的叩門聲,提醒時辰不早,才起身。
梳洗更衣時,江月容從鏡中看到自己頸側一枚淡淡的紅痕,耳根又禁不住發燙。沈屹倒是神清氣爽,一身墨藍色常服襯得人身姿挺拔,洗漱後便倚在屏風邊看她梳妝,目光專註,唇角帶笑,毫不掩飾新婚的饜足與愉悅。
用過早膳,沈屹便帶著江月容,先去拜見同住在西城、但另有大伯奉養的祖父祖母。
沈屹祖父雖已緻仕,但精神矍鑠,祖母亦是慈和端方。兩位老人見孫兒攜新婦前來,十分高興。江月容奉上早早備好的禮物——給祖父的是兩方上好的端硯並幾卷前朝字畫摹本(這是簽到所得,經柳家渠道合理化了出處),給祖母的是一套質地極佳的沉香木佛珠並兩匹顏色莊重的內造雲錦。禮物不算張揚,卻極合老人心意,顯然是用心打探過喜好的。
“好孩子,快起來。”沈老夫人親手扶起江月容,拉著她的手細細端詳,見她容貌氣度無一不好,行事又穩妥周到,眼中滿是欣慰,“屹哥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往後在沈家,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來找祖母。”說著,便將一個沉甸甸的赤金嵌寶鐲子套在了她腕上。
沈老爺子也勉勵了幾句,給了見麵禮。氣氛十分融洽。
從祖父祖母處出來,沈屹又帶著江月容去往位於東城的沈氏嫡支主宅。
尚未到近前,已能感受到那股煊赫氣勢。朱門高牆,綿延幾乎半條街巷,門前石獅威武,僕役肅立,來往車馬皆是規製不凡。這才是真正的一品大員、累世公卿的府邸氣象。
通傳進去,很快便被引至老族長夫婦的鬆鶴堂。這位嫡支堂祖父乃是緻仕的一品大員,目光如炬,堂祖母慈祥和藹,笑容溫暖。江月容奉上早就備好的禮物,嫡母沈氏說過嫡支老族長愛筆墨兵事,老族長夫人注重養生。因此江月容給堂祖父準備的是一方極品端硯並前朝兵書註解的手抄本(這亦是簽到所得珍本),給堂祖母準備的是一支嵌著暖玉、雕成壽桃狀的紫檀木拐杖,並幾匣上等的燕窩阿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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