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原上，已經對他說過一次了。”<\/p>
她轉身走到陽台的玻璃護欄旁。背負著雙手，就這麼安靜地眺望著遠處的海平線。<\/p>
良久，她轉過頭，紫黑色的唇角掛著溫柔的笑意，注視著輪椅上的女人。<\/p>
“三位一體的崩塌，會燒穿他的理智。廢熱會把他的靈魂燃儘。”女人輕柔道，“燃儘的靈魂。不比肉體與精神上的死亡。哪怕他的議會也無法接引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男孩成為灰燼。”<\/p>
“他會死。”<\/p>
盯著膝蓋上那顆紅蘋果，克拉拉的視線仿佛要在上麵燒出一個洞來。<\/p>
“多久？”<\/p>
“這取決於他自己。”死亡微笑著，視線越過克拉拉，掃過翡翠山莊裡每一個靜止的生命，“也取決於...你們。”<\/p>
她不再眺望大海。<\/p>
轉過身，向著陽台門走去。<\/p>
“我隻是個郵差，克拉拉。我不決定信的內容，我隻負責在最後時刻，帶著他，走向那扇門。”<\/p>
“當然，如果他願意跟我離去的話。”<\/p>
“所以，我希望你能為他做好...呃？心理輔導？”<\/p>
“不然的話，他會變成比死更糟糕的東西。”<\/p>
路過輪椅。<\/p>
死亡停下腳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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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微涼的嘴唇輕輕地印在克拉拉的額頭上。<\/p>
“替我跟那個男孩抱怨一聲。”女人直起身，“他每次從我手裡偷人的時候，總是拔腿就跑。連句再見都忘了說。”<\/p>
“真的很沒禮貌。”<\/p>
克拉拉沉默。<\/p>
隻是默默地用視線，跟隨著穿黑色吊帶裙的背影，看著她輕盈地穿過落地窗，走進安靜的客廳。<\/p>
寬大的沙發上。<\/p>
巴莉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p>
死亡經過沙發。<\/p>
巴莉陡然翻了個身，一袋開封的蜂蜜薯片從她手中滑落，停滯在半空中。<\/p>
女人停了下來。俯下身。<\/p>
手指捏住懸在半空的薯片袋角。<\/p>
將它小心翼翼地拿下來。然後拉起巴莉的手，讓因貪吃而掉落的袋子，重新安穩地落在女孩平坦的肚子上。<\/p>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向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p>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黃銅門把手。<\/p>
“哢嗒。”<\/p>
開門。<\/p>
關門。<\/p>
“嘩——轟隆！”<\/p>
海浪砸碎在礁石上的巨響，重新倒灌進這間屋子。風重新撕裂空氣，陽台上蘇恩曦種的薄荷葉子開始搖晃。<\/p>
.........<\/p>
暮色四合。<\/p>
太平洋吹來的海風帶上了腥鹹。<\/p>
路明非推開翡翠山莊的落地玻璃門。<\/p>
他踏著夕陽的餘暉走到陽台。<\/p>
克拉拉還坐在原位。<\/p>
殘陽把她整個人烘成暖橘色。<\/p>
她雙手交疊，懷裡抱著一顆...<\/p>
蘋果？<\/p>
“我回來了，克拉拉女士。”<\/p>
路明非單手撐在陽台的藤椅背上，隨意地湊過去，“蘋果？你也有想吃蘋果的時候？我怎麼記得某人說自己在堪薩斯農場，吃他老爹種的蘋果，吃出心理陰影了？”<\/p>
克拉拉低下頭，雙臂微微收攏，把蘋果往懷裡掩了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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