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將酒杯擱回桌麵，“大半夜砸我的窗戶。想要什麼？”<\/p>
路明非沉吟了片刻。<\/p>
隨即單膝觸地，動作生澀地將女孩亂掉的發揪重新理了理。<\/p>
“這麼晚了，該去睡覺了。”他放輕聲音。<\/p>
她張開嘴，小手固執地揪著路明非的臂鎧邊緣，剛想擠出幾句抗議。<\/p>
“回你的房間。”萊克絲的聲音沒留半分餘地。<\/p>
小女孩肩膀縮了縮。視線瞟向路明非。<\/p>
赤金色的頭發在廊燈下燃成一團微型的日冕，兩塊綠寶石底倒映著男孩略顯疲憊的臉。顯然是在等這個能打跑鱷魚怪物的黑甲英雄替她撐腰。<\/p>
路明非扯出個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睡覺吧。”<\/p>
綠寶石裡的期待落空了。<\/p>
女孩鼓起腮幫子。她顯然在生路明非的氣，氣這個所謂的英雄在關鍵時刻居然連個凶巴巴的女人都對付不了。<\/p>
她沒再說話。轉過身，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p>
“噠噠噠噠噠……”<\/p>
細碎的腳步聲穿過漫長的走廊。<\/p>
“砰。”<\/p>
沉重的木門從外麵合攏。<\/p>
房門閉合。<\/p>
會客室隻剩兩個人。<\/p>
路明非站在紫檀木桌前。萊克絲陷在轉椅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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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比起說是討飯，”路明非清了清嗓子，“我更想說我是來雇傭你的，萊克絲女士。”<\/p>
他努力讓自己的站姿看起來挺拔一些，試圖挽回剛才因為蹲在地上哄小孩而喪失的談判籌碼。<\/p>
“雇傭？”<\/p>
萊克絲眼皮微挑，視線掃過他。<\/p>
“布魯斯少爺現在拿得出十美金麼？”<\/p>
刀刀見血。<\/p>
她清楚地知道哥譚發生了什麼。她知道韋恩家族的衰敗，知道蝙蝠洞的封閉，甚至知道他現在的窘境。<\/p>
路明非嘴角抽搐。<\/p>
別說十美金，他在哥譚冰山俱樂部底下還埋著一座純金的山脈。足夠把這棟雙子塔買下來再砸碎聽響。<\/p>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咆哮。<\/p>
但明麵上隻能乾笑一聲，搓了搓手指。<\/p>
“其實吧，我真心覺得這間辦公室該多安排點活人。保鏢也好，秘書也罷。這樣你對我的態度或許能熱情點。”<\/p>
他煞有介事地環顧四周。<\/p>
“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這是盧瑟集團，我會以為自己闖進了什麼中古世紀吸血鬼的停屍房。”<\/p>
麵對這種爛話，萊克絲報以一聲拖長語調的冷哼。<\/p>
嘲弄的意味濃得能滴出水。<\/p>
路明非自討沒趣。他反手摸向腰帶的戰術夾層。<\/p>
“叮。”<\/p>
一塊巴掌大小的殘骸被擲在桌麵上。<\/p>
從大西洋沸騰海麵撈起的戰利品。<\/p>
表麵密布蜂窩狀的微型孔洞，邊緣被紫金色雷霆徹底碳化，呈現死寂的暗紅。內部的晶體結構幾近崩塌，卻依然流淌著有悖於地球材料學的詭異油光。<\/p>
“看看這個。”路明非收回手。<\/p>
萊克絲低下頭。<\/p>
目光落在那塊廢鐵上。<\/p>
她停止了晃動紅酒杯。<\/p>
灰綠色的蛇瞳深處爆出極亮的光。是好奇，更是毫無掩飾的貪婪。一個站在人類科技頂端的天才工程師，嗅到了未知科技樹散發出的絕佳血腥味。<\/p>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智識饑渴。這種情緒比任何珠寶和權勢都更致命。<\/p>
她看夠了。<\/p>
眼底的狂熱被迅速收攏，重新鎖進灰綠色的深潭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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