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如洪鐘大呂,將周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竊私語聲震碎。<\/p>
牆壁破開一個大洞。<\/p>
四人順著鋼筋和碎石的縫隙,手腳並用地攀爬至地麵。<\/p>
果然。<\/p>
地表的恐懼濃度,比地下室高出了至少三倍。<\/p>
路明非一隻腳剛踏出管道口踩在殘破的柏油路麵上,立刻就察覺到了異常。<\/p>
很冷。<\/p>
那種冷,不是氣溫驟降導致的皮膚收縮。<\/p>
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凍結感。<\/p>
灰白色的濃霧變成了貼在麵頰上的濕冷薄膜,沉甸甸地壓著他的呼吸。可見度被壓縮,超級視力的視野也絕不超過二十米。<\/p>
前方的廢墟。<\/p>
更是不能簡單地用被摧毀的哥譚來形容了。<\/p>
路明非看到了韋恩大廈。<\/p>
哥譚無可爭議的地標。<\/p>
但現在,它居然和盧瑟的雙子塔,就像是兩塊在高溫下熔化黏上的蠟燭,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融合在一起!<\/p>
三樓的落地窗,詭異地鑲嵌在一樓的地基裡。<\/p>
一扇華麗的旋轉大門,倒懸在半空,門朝上大敞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張正對著天空無聲尖叫的人臉。<\/p>
他們越是往前走,越是靠近阿卡姆的方向,凍結靈魂的冷意就越發刺骨。<\/p>
路明非眼底的熔岩暗芒隱晦地閃爍了一下。<\/p>
他在試著激發餘燼視野。<\/p>
而餘燼視野傳回的能量圖譜也不會騙人。<\/p>
前方的霧氣中,寒意便是以阿卡姆為中心向外輻射。<\/p>
約翰的判斷完全正確。<\/p>
這個世界的危機核心,確實就盤踞在阿卡姆。<\/p>
“兩座城市的概念,在恐懼場裡發生了重疊。”<\/p>
走在最前麵的布萊斯腳步未停,聲音通過路明非的煉金矩陣對話,以防被迷霧竊聽。<\/p>
“這是大規模的記憶扭曲。這個世界的居民,他們在死前對哥譚的恐懼與對大都會的向往,在恐懼場裡被攪碎、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了這種怪誕的疊影。”<\/p>
“先不說哥譚人向不向往大都會。”路明非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正走在一條由幾百萬人臨死前的噩夢,拚湊出來的觀光大道上?”<\/p>
話音落下。<\/p>
幻覺已然如潮水襲來。<\/p>
路明非牽著小錘子,在穿越一條被熔化的汽車殘骸堵死的狹窄小巷時。他的餘光便猛地瞥見巷子的儘頭,站著一個人。<\/p>
一個穿著襯衫、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p>
男人的麵容被霧氣遮擋得很模糊。<\/p>
但令人作嘔的熟悉感...<\/p>
“叔叔。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路明非在心底歎息。<\/p>
都跨越多元宇宙跑到這個世界來了,這恐懼場居然還能從他腦子裡把這張臉翻出來。<\/p>
“別看。”約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那不是真的。恐懼場開始在你的清醒視野裡種幻覺了。”<\/p>
“規則和鏡子一樣。你越是注視它,你賦予它的情感就越多,它就越真實。直到它徹底取代你的現實。”<\/p>
“如果不想看到自己討厭的人出現在現實。那麼...”鐵人的手在男孩肩膀上用力捏了捏,“移開視線。隻專注於腳下的路。”<\/p>
路明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p>
“當然。我也沒打算跟他敘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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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拉著小錘子繼續往前走。<\/p>
可沒走兩步。<\/p>
一個穿著碎花圍裙、雙手叉腰的潑婦幻影,從旁邊一家廢棄的咖啡館櫥窗裡長了出來。<\/p>
嬸嬸也出來湊熱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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