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放出種子？還是殺死種子？<\/p>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信息不夠。<\/p>
他站起來，雙眼凝聚出一絲微弱的熱視線，精準地切在晶體牆的邊緣。<\/p>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體碎屑被切下來。<\/p>
路明非接住碎屑。<\/p>
碎屑在他掌心裡持續了片刻，然後就融化了。<\/p>
化作一縷灰白色的細絲，向上飄散。<\/p>
與此同時，霧氣在消退？<\/p>
散出的速度似乎也在減慢。<\/p>
雖然隻消退了大約0.03%，很少，但...<\/p>
路明非又切了一塊。<\/p>
稍大一點。<\/p>
結果一致。<\/p>
碎屑融化。<\/p>
灰白色的霧氣濃度顯著降低。<\/p>
路明非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看著克萊恩在冰封中扭曲的麵孔。<\/p>
那張臉上的表情應該是痛苦，像是一個被活埋在琥珀裡的可憐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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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明非在廢土宇宙裡待過。他捏死過黑太陽。他知道一個概念級Boss在瀕死時應該是什麼樣子。<\/p>
不應該是這樣。<\/p>
這家夥這太整潔了。<\/p>
太像一個等著英雄來拯救的公主。<\/p>
“你在嘲笑我？”路明非低聲自語。<\/p>
然後。<\/p>
他就看到了骷髏般的臉，肌肉詭異地抽動了一下。<\/p>
嘴角，一點點地，向上拉扯。<\/p>
拉扯出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p>
他在笑。<\/p>
“難道不是麼？”<\/p>
“每一個愛你的人，最後都要替你去死。”<\/p>
“因為你不夠強。因為你永遠不夠強。”<\/p>
“你吸引災難。然後讓身邊的人替你付賬。”<\/p>
路明非感覺到了自己右臂肌肉在不受控製地收縮。<\/p>
龍血在血管裡沸騰。<\/p>
溫度在攀升。<\/p>
不對——<\/p>
路明非猛地一個激靈。<\/p>
他認識這種感覺。<\/p>
在費城。<\/p>
在他把點火者轟成碎片的那一刻。在沙讚從天而降試圖阻止他的那個瞬間。<\/p>
是身體在繞過大腦，試圖直接接管行動權。<\/p>
靈魂裂縫...<\/p>
“嗤——”<\/p>
裂紋在自行生長。<\/p>
從裂縫的邊緣滲出了灰白色的絲狀物。<\/p>
像水母觸手一樣柔軟的觸須，它們在空氣中緩慢地舒展。像是剛從蛋殼裡孵化的幼蛇，試探性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它們順著伊索爾德用金粉修補的縫合線，一點一點地蠕動。<\/p>
那本該被伊索爾德的金粉勉強縫合的裂口，意識正在恐懼低語的催化下擴張。而每一條裂縫的擴張，都在削弱路明非的意識對身體的控製力。<\/p>
路鳴澤的圍城之上，灰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p>
碎片在奪權。<\/p>
夜翼碎片想要殺戮。<\/p>
超人碎片想要審判。<\/p>
黑龍碎片想要毀滅。<\/p>
三種矛盾的衝動同時爆發，在靈魂內景中撕扯成一團。<\/p>
而唯一的共同點是...<\/p>
它們都想動手。<\/p>
乃至龍血都與氪星細胞統一了戰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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