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見見這個世界的蝙蝠俠麼？”<\/p>
他側過頭，衝著大屏幕上的布魯斯·韋恩揚了揚下巴，眼底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幸災樂禍。<\/p>
“男版的你。按哥譚見鬼的風水來說，這家夥背地裡肯定是個變態。”<\/p>
布萊斯無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p>
路明非喋喋不休。<\/p>
女人終於出聲，嗓音冷硬：“那你就不想見見超人麼。”<\/p>
“......”<\/p>
路明非撓了撓後腦勺。<\/p>
他轉過視線，看著另一塊廣告牌上陽光開朗的克拉克·肯特。<\/p>
沉默了片刻。<\/p>
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p>
“我怕我控製不住，直接一拳砸在他那張反光的臉上。”路明非滿臉怨念地控訴，“你看看。同樣是超人。人家天天在太陽底下出風頭、救樹上的貓咪、拿市長頒發的好市民獎。”<\/p>
“我呢？我不僅要兼職當夜翼，還要在下水道裡打鱷魚、被神經病倒貼、防著隊友背刺。”<\/p>
布萊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p>
沒說話。<\/p>
抗議無效。<\/p>
於是兩人繼續乾坐著曬太陽。<\/p>
路明非閒不住，不斷地左顧右盼。<\/p>
直到一拍大腿，震驚地指著不遠處的小推車。<\/p>
“焦糖爆米花！居然有活人在賣焦糖爆米花！”他瞪大眼睛，驚為天人，“在我們那個哥譚，這個攤位現在已經被三個不同的幫派收了保護費、抽了傭金、還被城管沒收了執照！”<\/p>
“天呐。我單方麵宣布，我喜歡這個世界。”<\/p>
“......”<\/p>
布萊斯歎了口氣。<\/p>
她伸手摸了摸腰帶，夾出張嶄新筆挺的富蘭克林，直接遞到路明非麵前。<\/p>
動作嫻熟，神情漠然。<\/p>
一副在遊樂園裡安撫吵鬨小孩的豪門寡母做派。<\/p>
路明非氣極反笑。<\/p>
他難道是什麼三歲小孩，需要用一百美元來堵嘴嗎？！<\/p>
......<\/p>
片刻後。<\/p>
“哢嚓，哢嚓。”<\/p>
“這爆米花真不錯，焦糖裹得挺勻。”<\/p>
路明非抱著巨大的紙桶，安靜地嚼著爆米花。在心底由衷地感歎鈔能力果然是全宇宙通用的真理。<\/p>
他一邊嚼，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身旁的女人。<\/p>
布萊斯靠在長椅椅背上。<\/p>
哥譚難得的陽光傾瀉在她臉上。<\/p>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細長的睫毛在鎏金中閃爍。<\/p>
看的路明非不禁又大吃了兩口爆米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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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等等我——！”<\/p>
直到清脆的童聲傳來，這才打斷他不斷咀嚼的動作。<\/p>
順著聲音轉過頭，隻見在陽光下，一個大約七歲的小女孩正沿著鵝卵石步道跌跌撞撞地奔跑。<\/p>
黑色的短發亂蓬蓬的，發梢像小刺蝟一樣倔強地翹著。身上套著件印有Q版蝙蝠俠LOGO的粉色T恤，背著卡通書包。<\/p>
她正追著前麵一個高瘦的老人。<\/p>
路明非一動不動地坐在長椅上。<\/p>
爆米花停在嘴邊。<\/p>
那個在阿卡姆地底、在無儘恐懼毒霧中掙紮的小錘子，是蒼白的，是死寂的。她大眼睛裡裝滿了黑洞般的恐懼，發不出一點聲音。<\/p>
但眼前這個小女孩。<\/p>
她的臉頰是紅撲撲的。健康。吵鬨。<\/p>
她蹦蹦跳跳地追上老人的步伐，一把抱住老人的大腿，嘴巴一刻不停。<\/p>
她嘰嘰喳喳地彙報著今天在學校的手工課，說自己畫了一隻巨大的蝙蝠。雖然被同桌的胖小子嘲笑了，但她依然插著腰，向爺爺堅持蝙蝠比那些花裡胡哨的蝴蝶酷一萬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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