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城的廢墟之上。<\/p>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麵正在緩緩落下、帶齒輪的生鐵牆壁。由於戰爭世界巨大的質量乾擾，海濱城的重力場似乎都崩壞了。廢墟上的碎石都開始無視物理法則地懸浮，碎裂的海水呈螺旋狀向外太空逆流。<\/p>
整個星球的骨架似乎都在痛苦地呻吟。<\/p>
銀橙與紅藍，便在這片焦土中央對峙。<\/p>
路明非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把一切都算計好的執劍人。<\/p>
他把克拉拉安頓在絕對安全的後方，自己去前線廝殺。但他完全忘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她的名字叫超人。<\/p>
看著半跪在自己麵前、渾身僵硬的男孩。<\/p>
“哎呀...”克拉拉有些笨拙地撓了撓自己滿是泥汙的側臉，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側的虎牙，“被你抓到了...”<\/p>
“現在是賣萌的時候嗎？！大姐！”路明非低喝出聲。<\/p>
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龍族宇宙的翡翠山莊裡，蓋著羊絨毯子，坐在輪椅上看狗血肥皂劇嗎？連下地走路都會喘息的凡人，怎麼會從大平流層外麵，像一顆燒焦的流星一樣砸進這個見鬼的末日戰場裡？！<\/p>
猛地站起身，路明非神經質地左顧右盼。<\/p>
“你在看什麼？”克拉拉有些困惑。<\/p>
“我在看有沒有黑衣服的大姐姐來收人頭！”路明非咬牙切齒，“脖子上掛著銀色十字架的！畫著哥特煙熏妝的！她是不是就躲在哪個承重牆後麵等著勾你的魂？！”<\/p>
他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把警惕拉到了最高。<\/p>
他剛剛才打完一個副本，這宇宙轉頭就把他最怕的噩夢砸在他臉上。<\/p>
克拉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p>
“黑衣服的大姐姐我是沒看到。”她指了指坑洞邊緣的上方，“不過，黑衣服的大蝙蝠倒是有。”<\/p>
路明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p>
坑洞邊緣的廢墟上，站著一個漆黑的剪影。<\/p>
布萊斯·韋恩。<\/p>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灰藍色的眸子裡結著萬年不化的冰霜，一絲意外的情緒都沒有。<\/p>
“說。”她沉聲道。<\/p>
路明非愣住了。<\/p>
他的視線在布萊斯的臉和坑底的克拉拉之間來回切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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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一點都不驚訝啊！”路明非伸手指著高處的蝙蝠俠，沒好氣地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這個世界了？你們是不是又背著我達成了什麼見鬼的協議？為什麼就瞞著我一個人！”<\/p>
憤怒。<\/p>
被排斥在外的憤怒。<\/p>
這群自以為是的家夥，總是打著為你好的幌子，把他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裡，然後自己排著隊去送死。布萊斯是這樣，克拉拉也是這樣。<\/p>
坑底。<\/p>
克拉拉掃了一眼憤憤不平的路明非，又抬眼看了看站在高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布萊斯。<\/p>
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p>
她微微挑起沾著灰塵的眉毛，輕輕咳嗽了兩聲。<\/p>
“其實......”<\/p>
她開口了。<\/p>
“太空其實真的很黑。很冷。”克拉拉仰起頭，看著被遮蔽的漆黑天幕，“比哥譚十二月的冰淇淋還要凍人。”<\/p>
路明非：“......”<\/p>
“這是重點嗎？”他大聲吐槽，“你難道還想帶個暖水袋上去麼！”<\/p>
克拉拉沒理會他的跳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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