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光。<\/p>
一頭龐大到足以環抱星辰的巨龍虛影，完全張開了它遮天蔽日的雙翼。<\/p>
龍頸高昂，鱗片如大陸倒懸，<\/p>
龍瞳低垂，俯視著停在半空中的君王。<\/p>
懸在巨龍的陰影之下。<\/p>
“你剛才說你是什麼來著？”路明非歪了歪頭，“宇宙的暴風？文明的終結者？”<\/p>
他緩緩抬起右手。<\/p>
黃燈戒上的寶石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外星暴君心底那絲被巨龍威壓逼出的戰栗，被這枚戒指貪婪地捕獲、放大、具象化。<\/p>
光芒在路明非掌心收束。<\/p>
恐懼凝結成形。<\/p>
暗金色的古劍出現在他手中。<\/p>
劍身修長，表麵刻滿了繁複深奧的古老龍文，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以歌頌起尼德霍格之名，構築恐懼本身。<\/p>
“我猜。”<\/p>
“你征服過的那些星係裡，肯定沒有龍。”<\/p>
長劍揮斬。<\/p>
真王在王座上降下屠城的號令。<\/p>
“吼——！”<\/p>
龐大的龍首張開深淵般的巨口，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壓，一口吞沒了蒙戈。<\/p>
摧枯拉朽。<\/p>
...........<\/p>
焦土之上。<\/p>
蒙戈仰麵躺在碎石堆裡。<\/p>
他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折斷，暗黃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燒焦裂痕。烙印在胸甲上的恒星寶石隨著胸甲碎裂而散落至一旁，黯淡無光。<\/p>
一敗塗地。<\/p>
但他充血的眼睛依舊盯著緩步走來的路明非。<\/p>
瓦祖恩人的驕傲，不允許這位星際統治者咽下最後一口氣。<\/p>
“你……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p>
他咳出一大口金血。<\/p>
“我死了……可瓦祖恩人的血脈不會斷絕……”他咧開殘破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蒙戈會回來的...下一任蒙戈會帶著更強大的艦隊，把這顆星球燒成...”<\/p>
“少說兩句吧。”<\/p>
路明非停在暴君的麵前，搖搖頭，“我今天心情很不好。”<\/p>
“你的一百年。”<\/p>
“你的十七個星係。”<\/p>
“你的三百七十二個文明。”<\/p>
路明非舉起拳頭，五指一寸寸收緊。<\/p>
金光順著他的指縫溢出，在拳鋒處坍縮。<\/p>
直至彙聚成一個比恒星耀眼、比黑洞沉重、比時間本身還要古老的點！<\/p>
“在我眼裡。”<\/p>
路明非俯視著地上那雙被恐懼填滿的眼睛。<\/p>
“——你連讓我認真打一架的資格，都沒有。”<\/p>
拳鋒落下。<\/p>
皮肉、骨骼、靈魂、乃至於存在...<\/p>
全數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塵埃，在風中被抹殺得乾乾淨淨。<\/p>
宇宙的暴風，迎來了終結。<\/p>
而緊隨其後降臨的。<\/p>
是神跡。<\/p>
殘存在天穹上的那半座引擎城，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p>
冰冷的外星合金外殼一層一層地剝落消融。<\/p>
在現實扭曲的改寫下...<\/p>
剩下半座被掩埋的人類城市，從廢墟的母體中破繭而出。<\/p>
鋼筋重新交織成大廈的骨架。<\/p>
玻璃幕牆折射出初升的晨光。<\/p>
街道、路燈、公園裡的長椅、商店櫥窗裡的霓虹燈招牌……<\/p>
而在這被複原的街道與房屋之間。<\/p>
人群開始湧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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