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台前，蝙蝠俠終於開口。<\/p>
路明非識趣地閉上嘴，就這麼歪過頭看看正在幫他接駁生命體征監測儀的克拉拉，右邊看看那個仿佛永遠長在電腦前、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黑翼女人。<\/p>
疼痛感被拋到了腦後。<\/p>
一種豐收般的喜悅湧出來。<\/p>
真不容易。<\/p>
這麼久了...<\/p>
在兩個世界來回穿梭，被這倆女人來回折騰。<\/p>
但想不到，在這操蛋的世界末日餘波裡，靠著他路某人東奔西跑的努力，這倆倔得像驢一樣的女人，居然又全須全尾地站在了同一個洞穴裡。<\/p>
一家人整整齊齊。<\/p>
路明非微微頷首，甚至想給自己發個白金獎杯。<\/p>
不過綠燈俠倒是沒什麼閒心體會上帝視角的家庭倫理劇。<\/p>
她咬了咬牙，最終在路明非千萬不要這麼做啊綠燈泡的眼神下打破了沉默。<\/p>
“所以。你這家夥這些日子到底躲去哪了？海濱城差點被砸成平地的時候連個鬼影都沒有，事件結束了你倒是在這敲鍵盤裝忙。”<\/p>
蝙蝠洞安靜了片刻。<\/p>
“我們在平行宇宙的阿卡姆。”蝙蝠俠平靜地回答，“我和夜翼被困在阿卡姆的核心層。”<\/p>
“如果你覺得把七十億的恐懼實體塞進下水道是一件很輕鬆的活，下次我可以交給你。”<\/p>
海澤爾噎了一下。<\/p>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聽上去顯然不是什麼好事。<\/p>
而且...<\/p>
夜翼？<\/p>
海澤爾瞥了眼身後自稱至尊小超人，現在卻正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裡的黃燈泡。隻見他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比比劃劃，向女超人演示他是怎麼把恐懼實體從維度夾層裡扯出來暴揍，最後再來一拳把他給捏成手上的戒指。<\/p>
雙重身份，不，應該說三重身份的跟班。<\/p>
再加上路明非之前說漏嘴的‘她’。<\/p>
“靠。”<\/p>
海澤爾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蝙蝠俠。她翹起嘴角，露出一個摻雜著敬佩與荒唐的笑，“你這家夥就是布萊斯·韋恩，對吧？”<\/p>
高背椅緩緩轉動。<\/p>
蝙蝠俠轉過身。<\/p>
“別急著否認。”海澤爾擺擺手，語氣篤定，“我剛剛聽到了，女超人喊了布萊斯。”<\/p>
“.........”<\/p>
默認。<\/p>
海澤爾倒抽一口涼氣。<\/p>
“見鬼！你不會還是個普通人吧！”<\/p>
她瞪大眼睛，在原地來回踱步。飛行夾克的下擺在她膝蓋後側來回晃蕩。<\/p>
“一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在哥譚這種鬼地方當蝙蝠俠。”<\/p>
“咳咳...綠燈泡，你猜錯了，布萊斯怎麼可能是蝙蝠...”<\/p>
“路明非。”<\/p>
布萊斯打斷他。<\/p>
路明非立刻閉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躺在醫療椅上，做出一副乖巧狀。<\/p>
蝙蝠俠盯著他看了片刻。麵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路明非能用膝蓋猜到她此刻正在麵罩後麵拿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剜自己。直覺告訴她。海澤爾剛才那番推理能精準命中靶心，絕對不止靠飛行員的觀察力。克拉拉喊自己名字的時候她可不在。<\/p>
一些東西湊在一起確實能拚出答案，但正常人不會用這種篤定的語氣把它扔出來。<\/p>
除非有人在這之前就給她埋下了線索。<\/p>
布萊斯收回視線，懶得當場拆穿他。<\/p>
海澤爾倒是沒注意到這對師徒之間的暗流湧動。她還在消化蝙蝠俠也是女人的這個事實，右手無意識地在飛行夾克口袋邊緣來回搓動綠燈戒試圖讓自己平靜一點。<\/p>
“所以。”她乾澀地開口，“接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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