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p>
戰場中心轉移到了客廳巨大的真皮沙發上。<\/p>
這原本是個專門為了喝下午茶設計的溫馨格局,此刻卻生生被坐出了聯合國安理會分贓談判的架勢。<\/p>
路明非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膝蓋並攏。如果此時有鏡子,他會發現自己的坐姿像極了小學課堂上被老師抽查作業的倒黴蛋。<\/p>
夏彌則毫不客氣地占據了路明非左手邊最核心的領地,女孩翹著二郎腿,一條腿自然地搭在他的左膝側上,腳趾在拖鞋裡偶爾蹭過他的小腿,甚至隨意地從果盤裡挑了顆葡萄丟進嘴裡,自然得仿佛她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p>
蘇恩曦坐在正對麵。<\/p>
女管家抱著一個巨大的鹹魚抱枕擋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團。明明她才是每個月要為這套房子的維護支付高昂賬單的大老板,可此刻卻覺得自己才是個誤闖進別人家客廳的客人。<\/p>
酒德麻衣坐在蘇恩曦身旁,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杯沿升騰的熱氣掩蓋了她眼底的審視。<\/p>
而在路明非的右手邊。<\/p>
零安靜地陷在單人沙發裡,她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包蘇恩曦珍藏的薯片,白皙的手指捏著土豆片,便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p>
“哢嚓。”<\/p>
路明非被夾在中間。<\/p>
他清了清嗓子。<\/p>
咳得有點刻意。<\/p>
沒反應。<\/p>
於是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旁邊正悠哉吃葡萄的夏彌的手臂。<\/p>
“喂。”他用氣聲提醒。<\/p>
夏彌翻了個白眼。<\/p>
她咽下葡萄,拍了拍手,目光終於掃向對麵的蘇恩曦和酒德麻衣。<\/p>
“很高興重新認識你們。”她拖長了尾音,“我同桌曾經的法、定、監、護、人、們。”<\/p>
這幾個字,她咬得極重。<\/p>
暗金色瞳孔,緩緩掃過酒德麻衣戒備的桃花眼,掠過蘇恩曦僵成化石的薯片,最終,落在了零身上,把眾人的身份狠狠踩在老舊、過去式、大齡女青年的恥辱柱上。<\/p>
酒德麻衣倒沒什麼反應,依舊端著咖啡。<\/p>
那麼...<\/p>
看著似乎有點心虛,坐立難安的蘇恩曦。夏彌挑眉,顯然有些意外。<\/p>
“總之,我是夏彌。”她昂起下巴,“我……”<\/p>
“喂——!”<\/p>
路明非無奈地出聲打斷。<\/p>
夏彌順勢聳了聳肩,老老實實閉上了嘴。<\/p>
酒德麻衣嘖了嘖舌頭,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對麵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蹭自家老板腿的年輕女孩。<\/p>
這可真是...<\/p>
別人都打上家門了。<\/p>
這裡是哪?是翡翠山莊。是她和蘇恩曦、零打造的大本營。從路明非還在他嬸嬸家那個小黑屋裡啃泡麵時起,她們就已經是所謂的監護人了。說白了,這才是太子東宮。<\/p>
可現在?<\/p>
太子從外麵帶回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坐在正廳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用每一個毛孔宣布老娘才是正宮。<\/p>
那麼...<\/p>
她轉動眼球,飛快地掃了一圈己方陣營。<\/p>
蘇恩曦?算了。這隻沒出息的土豆已經徹底退化成了隻會抱枕頭的鴕鳥。唯唯諾諾,龜縮防守。<\/p>
零?<\/p>
酒德麻衣看向另一側的家夥。<\/p>
零依然在吃薯片。<\/p>
似乎在專注地品味著她與這種垃圾食品格格不入的平靜。<\/p>
無視?還是準備在沉默中放大招?<\/p>
或者說作為堂堂末代公主,當然不屑於親自下場去吵架?<\/p>
酒德麻衣歎了口氣。<\/p>
“真有活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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