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倒回床上。<\/p>
但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鋪，剛才還抱在懷裡的溫度消失了，她心底還是湧起一絲失望。<\/p>
就這？這就跑了？<\/p>
一個億怎麼連個早安吻都不給？！<\/p>
“嘖嘖嘖……”<\/p>
一聲充滿了戲謔和惡趣味的咋舌聲，從房間的窗簾後方幽幽飄來。<\/p>
“真是沒想到啊。昨晚客廳裡神仙打架，最後躺在床上的贏家，居然是你。我的薯片。”<\/p>
酒德麻衣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來。<\/p>
女忍者穿著那套黑色的真絲睡袍，手裡把玩著一台微單相機。<\/p>
她走到床邊，兩根手指夾著一張剛剛拍下來的、高清無碼的照片，遞到蘇恩曦眼前。<\/p>
照片上——<\/p>
晨光微露。穿著小豬睡衣的女孩八爪魚一樣纏在男孩上半身，男孩正皺著眉頭捏著不可描述的部位。<\/p>
構圖完美。<\/p>
犯罪證據確鑿。<\/p>
“你......”蘇恩曦的臉刷地白了。<\/p>
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一個邪惡至極的笑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石化的女管家。<\/p>
“薯片。”惡魔的低語在房間裡回蕩，“你也不想這張照片，被龍王，還有皇女殿下看到吧？”<\/p>
“……”<\/p>
蘇恩曦看著那張照片。眼圈一點點變紅。<\/p>
算了。<\/p>
至少肌肉是真的。<\/p>
“你……”女管家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好閨蜜，撲過去抱住她的大腿，“求你了！長腿！開個價吧！多少錢我都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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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離開之後那個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不堪入目的金錢交易，路明非當然不知道。<\/p>
他此刻正靠在二樓走廊儘頭的窗台邊。<\/p>
“什麼叫‘又有’？”<\/p>
路明非皺起眉頭，盯著窗外草坪上沾滿露水的灌木叢，語氣裡透著不解。。<\/p>
聽筒裡，昂熱的聲音夾雜著古巴雪茄特有的醇厚煙草味，跨越重洋傳了過來。<\/p>
“字麵意思，超人。”<\/p>
老校長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甚至帶著點喝早茶時的愜意，“就在這幾天，仕蘭市周邊的地質斷層裡，陸陸續續覺醒了兩三隻次代種。”<\/p>
“東方百家的神經已經崩到了極限。他們現在基本上已經把這片區域圍成了鐵桶，裝甲車和對空導彈都拉出來駐軍了。”<\/p>
“你知道，我們這幫老家夥對這種事向來是寧殺錯不放過。”<\/p>
路明非沒說話。<\/p>
他的視線越過玻璃窗，看向地平線。<\/p>
視線穿透了莊園的圍牆。<\/p>
穿透了仕蘭市的柏油馬路。直線向下，鑽入數百米深不見底的漆黑岩層。<\/p>
微微眯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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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能察覺到這個世界的一些波動，一些動靜。<\/p>
是朝聖者。<\/p>
拖著沉睡了數千年、半腐朽的龍骨與乾癟的內臟，在不見天日泥濘中瘋狂蠕動的朝聖者。它們甚至連咆哮都不敢發出。<\/p>
就這麼用最原始、最卑微的姿態，一點點向著這座城市彙聚。<\/p>
王座蘇醒。群臣覲見。<\/p>
它們憑借著本能，爬出墳墓，來到主君的王庭外圍。<\/p>
“......”<\/p>
路明非收回視線，對著手機敷衍地打了個哈欠。<\/p>
“很急嗎？”他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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