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為什麼不追上去。<\/p>
“......一個住在翡翠山莊,結果連輛車都沒有的混血種?”<\/p>
他用意大利語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幾分鐘前下的判斷。<\/p>
說真的,愷撒很少覺得事情有趣。<\/p>
可這件事恰好是。<\/p>
昂熱,你這個老狐狸。<\/p>
他踩下油門,布加迪威龍衝上盤山公路。<\/p>
.........<\/p>
車廂內。<\/p>
愷撒撥通了昂熱的電話。<\/p>
“校長。”<\/p>
“嗯?”<\/p>
“你讓我接的那個人......”<\/p>
“他嫌你的布加迪威龍太落後。開得太慢。”昂熱的語氣裡透著股見怪不怪的無奈,“抱歉,我親愛的孩子。我早該提醒你的。”<\/p>
愷撒嘴角抽了抽,直接掛斷。<\/p>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緊。腦海裡浮現出剛才擦身而過的那台黑色怪獸,以及刻在裝甲側麵的...<\/p>
蝙蝠。<\/p>
他見過這個標誌。<\/p>
……<\/p>
仕蘭的夜晚向來漫長。<\/p>
白天,他必須在仕蘭大學維持交換生的體麵。聽課、社交、在宴會上端著香檳微笑、用毫無口音的中文說‘你好謝謝再見’。<\/p>
到了晚上,麵具卸下。<\/p>
失眠如期而至。<\/p>
佛羅倫薩的莊園在萬裡開外。母親的墓碑更是在兩萬公裡外。於是新羅馬的皇帝隻能在仕蘭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p>
鐮鼬散入夜空,為他勾勒這座城市的輪廓。<\/p>
仕蘭不是一座漂亮的城市。至少在看慣了佛羅倫薩穹頂的意大利貴族眼裡,它像個穿著油膩工裝褲的粗漢。<\/p>
但它擁有一種奇怪的誠實。<\/p>
沒人試圖假裝高雅。街角烤冷麵攤子升騰的孜然油煙味,甚至比托斯卡納莊園裡的特級初榨橄欖油更能填補胃裡的空虛。<\/p>
以及...<\/p>
他看到有人從屋頂躍下。<\/p>
用飛鏢切斷路燈電纜,在絕對的黑暗中完成擊倒。<\/p>
膝蓋撞砸碎了領頭混混的下頜骨,回身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搗斷了另一個試圖在酒吧門口撿屍渣滓的肋骨。<\/p>
殺手?<\/p>
可為什麼要穿一身毫無品味的緊身衣?<\/p>
而且……<\/p>
這套大開大合的技法。<\/p>
楚子航?!<\/p>
愷撒認出了這個背影。<\/p>
在仕蘭大學的白天,劍道社的部長。一個永遠坐在他身後那排、從不遲到也從不早退的沉默機器。愷撒曾與他在道場裡交過手。<\/p>
但此刻,月光下的背影是另一個人。<\/p>
愷撒跟了上去。<\/p>
“楚子航。”<\/p>
無人回應。黑影融入巷口的陰暗。<\/p>
第二天深夜。愷撒又來了。他蹲在楚子航巡邏的必經之路。巷口的餛飩攤邊上,穿漆黑緊身衣的身影都會準時從鐘樓的背麵翻身而下。<\/p>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p>
日積月累,愷撒用鐮鼬拚湊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楚子航在當超級英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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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失眠的意大利貴族發現了仕蘭的夜晚比他以為的更熱鬨。他發現在淩晨三點出沒於街頭的混混,開始以幾何級數減少。<\/p>
他每晚的巡邏路線,覆蓋了整個仕蘭的混混據點,甚至延伸到了市郊的高架橋。偶爾還會解決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不知名死侍。<\/p>
不知疲倦。冷酷無情。<\/p>
一個固執的守夜人。<\/p>
一個穿著緊身衣在屋頂跑酷的富二代劍道部長。<\/p>
一個穿著騷包緊身衣的義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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