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芒從盒體內部爆發，順著媧主的手指逆流而上，將她整個人吞沒。<\/p>
周發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強光。<\/p>
卻是聽光芒中傳出骨骼拔節聲。<\/p>
絲綢撕裂。鱗片摩擦。<\/p>
光芒斂去。<\/p>
周發放下手臂，呼吸驟停。<\/p>
那個玉雕般的小女孩不見了。<\/p>
懸浮在母盒旁的，是一個女人。原本齊肩的長發現在已然垂至腰際。臉上殘留著幾分原本的輪廓，但原本的圓潤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俯瞰眾生般的森冷豔麗。<\/p>
她轉過頭，手指拂過鬢角發絲。<\/p>
“數個紀元前。”成熟形態的媧主開口，“天穹，裂開了。”<\/p>
“偉大黑暗帶著他的燃燒軍團，降臨在了這顆行星。”<\/p>
“黑王？”<\/p>
周發立刻接上話茬。<\/p>
在混血種的認知裡，能配得上“黑暗”和“偉大”這兩個詞的，隻有盤踞在世界樹根部的皇帝。<\/p>
“不。”媧主搖了搖頭，眸子裡倒映著久遠的火光，“是比黑王更古老、更浩瀚、更不可理喻的恐怖。”<\/p>
“嗡——！”<\/p>
隨著媧主的話音落下，母盒發出了轟鳴。<\/p>
不可名狀的金屬方塊突然解體，無數比納米還要微小的齒輪與光斑如風暴般擴散。<\/p>
腳下石磚坍塌為滾燙的岩漿，岩石穹頂湮滅成一片燃燒的星海。<\/p>
“黑王可不是入侵者。”<\/p>
“相反。尼德霍格，是我們腳下這顆星球的守護者。是行星的親孩子。是地球催生了他。”<\/p>
“......？！”<\/p>
周發很難想象自己看見了什麼...<\/p>
遮天蔽日的黑色雙翼從岩漿中拔地而起，無數燃燒的艦隊猶如成群的巨型利維坦死屍，拖著千萬公裡的尾焰，墜入沸騰的原始海洋。<\/p>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碎裂。<\/p>
混血種恐懼了數千年的終極大魔王、一切災難的源頭黑王尼德霍格……<\/p>
在遠古時代，居然他媽的是個保家衛國的地球球長？！<\/p>
“黑王贏了。他撕碎了燃燒的艦隊。”<\/p>
“但他們走之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定位器。也就是這個，母盒。”<\/p>
“我們一族……”<\/p>
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由蛇尾演化出的蒼白雙腿，“便是在那場大戰中，沾染了黑王灑落的沸騰龍血，從而發生了畸變。後來，又在焦土上撿到了這個遺落的母盒。”<\/p>
“龍血提供了生命進化的引擎。母盒提供了能量。”<\/p>
“我們借此完成了究極進化。但也因此，成為了黑王與初代種們眼中的異端。”<\/p>
投影裡的畫麵快進，冰川蓋過烈火，烈火又融化冰川。<\/p>
奇形怪狀的怪物們在泥土深處被長矛貫穿、被龍息燒成灰燼。<\/p>
“漫長的追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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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主歎了口氣，“為了躲避尼德霍格。我們一族發掘出了母盒的新用法。”<\/p>
灰燼逆流，竟又在母盒的力量下重生。<\/p>
這一次，是蛇人。<\/p>
“直至我們將生命修正成半人半蛇的畸形狀態。這才打破了黑王在龍血中設下的枷鎖，進入動輒數萬年的蟄伏龜息。一代，又一代。靠著不斷的轉生，活到了今天。”<\/p>
周發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中的漏洞，他驚愕地盯著眼前妖冶的女人：“所以您的意思是說。曆史上曆朝曆代記載的‘媧主’，實際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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