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吵架、小偷搶劫、小孩哭鬨。”路明非掰著指頭算，“還有廚房裡的炒菜聲、水壺澆花的聲音、甚至別人發短信時的按鍵聲。”<\/p>
“包括吵架，打架，搶劫，車禍，有人哭，有人求饒，有人歇斯底裡。”夏彌扳著手指數。<\/p>
“包括。”<\/p>
夏彌沉默了片刻，隨即壓低身子爬到路明非側麵，將下巴輕輕擱在了男孩肩膀上。<\/p>
溫熱的鼻息拂過男孩脖頸，帶著淡淡的青蘋果甜味和堅果香氣。<\/p>
“我知道。”夏彌閉上眼睛，低聲歎了口氣，“許多人在請求幫助。許多壞事正在發生。從太古時代到現在，從你還沒出生之前好幾個冰河紀之前。在我還是耶夢加得的時候，凡人們也是如此。”<\/p>
“我知道你能聽到什麼。許多人都在請求幫助。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壞事在發生。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永遠有哭聲。”<\/p>
她閉上眼睛。<\/p>
“他們跪在神殿前祈求。在祭壇上獻上羔羊。在戰火裡抱著屍體哭天喊地。在山洪暴發前絕望地用手挖泥巴。”<\/p>
“求我降下雨水，求我停止地震，求我寬恕他們的罪孽。”<\/p>
“他們總是在受難。總是在請求。”<\/p>
她睜開眼睛。黃金瞳深處，隻有冷漠。<\/p>
“但我從來不理會。”<\/p>
“沒什麼別的原因。我就是不想管。因為螻蟻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他們的神。”<\/p>
“我想輕鬆快樂些。做夏彌的日子，比做耶夢加得幾千年加起來都快樂。吃薯片的時候快樂，喝奶茶的時候快樂，跟蘇恩曦搶電視遙控器的時候快樂。哪怕是被你這個混蛋按在牆上的時候我也快樂。”她把下巴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蹭了蹭，尋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輕鬆快樂點。”<\/p>
“說實話，我不想你當克拉拉那樣的超人。”女孩看著男孩被月光雕刻出的側臉。那雙眼睛還在眺望城市的方向，還在聆聽那些無休無止的噪音，“這個世界上，超人有克拉拉一個就足夠了吧？”<\/p>
“拯救世界這種事，偶爾做做就行了。”<\/p>
這段話被風托著，在兩人之間轉了幾圈。<\/p>
這是耶夢加得罕見坦誠的時候。<\/p>
最表麵的一層，是她作為同桌和戰友的關心。她見過了路明非在廢土上的樣子，她不想看著這個笨蛋把自己活活累死。<\/p>
而底下一層，是她作為龍類的私心。<\/p>
龍族都是極度自私的生物。她不想路明非成為將自己燃燒殆儘、去照亮所有人的太陽。因為那意味著，離他最近的人，會被那種毫無保留的光和熱嚴重燒傷。這是她作為“女人”的恐懼。她不害怕奧丁的昆古尼爾，不害怕廢土世界的墮落神明。她害怕的，是路明非眼底那種對萬事萬物的悲憫。<\/p>
如果路明非真的變成了克拉拉那樣的超人。如果他真的把全世界的苦難都背在了自己肩上。那麼，他就不再屬於任何人了。他將屬於大都會，屬於哥譚，屬於這顆破破爛爛的星球。他的注意力會被撕成千萬片。每一片都飄向需要他的角落。而分給她的那片，會變得比現在的百分之一還要少。<\/p>
而夏彌不想這樣，她對拯救人類或者毀滅人類毫無興趣。<\/p>
她不想要什麼光複龍族榮光，世界屬於龍類。<\/p>
跟全世界比起來。她隻想要他。<\/p>
她隻想要一個屬於她的路明非。<\/p>
她怕失去他。<\/p>
怕得要死。<\/p>
“......”<\/p>
微微偏頭，路明非鼻尖擦過女孩發頂永遠梳不平的呆毛。<\/p>
“同桌。你頭發好油。幾天沒洗了？”<\/p>
“......？！”<\/p>
夏彌抬起頭，雙手猛地掐住路明非的脖子就是開始搖晃。<\/p>
“你這該死的鋼鐵直男！本宮今天非得清理門戶！”<\/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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