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歎了口氣。<\/p>
老家夥在風衣口袋裡輕輕一搓。<\/p>
“啪!”<\/p>
一枚碎石子破空而出。<\/p>
咚的一聲悶響。<\/p>
伴隨著樹枝折斷的劈啪聲,一個宛若熊一般的魁梧黑影從灌木叢裡一頭栽了出來。他臉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手裡還抓著一台鏡頭已經碎裂的單反相機,嘴裡吐著白沫,當場‘暈死’過去。<\/p>
“他是芬格爾·馮·弗林斯。德裔混血種。A級血統。A級。唯一被我延期畢業超過三年的學生。”昂熱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總是喜歡做一些探尋八卦的狗仔勾當。混血種中的恥辱,活著的反麵教材。”<\/p>
“別見怪。明非。我今天剛好用他來測試一下校園安保的漏洞。”<\/p>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個趴在地上的大個子。對方的後腦勺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大包。<\/p>
能抗住昂熱這發石子而隻是起包,骨密度大概能和殺手鱷拚一拚?<\/p>
至於暈了嗎?如暈。<\/p>
裝死是把好手。<\/p>
“挺有個性的。”路明非給出了中肯的評價。<\/p>
“冰窖在最深處。走這邊。”<\/p>
昂熱隨手將手帕扔進路旁的複古垃圾桶,轉身拐入一條通往建築群側後方的隱蔽小徑,“對了。還有幾個人已經等了很久,想見見你。”<\/p>
.........<\/p>
等到三人走遠。<\/p>
鐘樓底部。<\/p>
“嘶~”<\/p>
蜷縮在牆角的身影這才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亂糟糟的褐色卷發上沾著碎石和灰塵,手裡緊攥著台尼康。<\/p>
“老家夥!下手這麼黑!我可是你的學生!”<\/p>
“新聞自由可是卡塞爾最悠久的傳統,別以為你是校長就可以——”<\/p>
“......?!”<\/p>
芬格爾倒退兩步,瞳孔地震。<\/p>
隻見在他尼康改裝相機的超高速連續抓拍中...<\/p>
有一張照片格外突兀。<\/p>
——人間之神,不知何時,對他豎了個大拇指。<\/p>
.........<\/p>
“見我?”<\/p>
路明非停下腳步,眉頭擰緊。<\/p>
“老家夥,你在搞什麼名堂?這世界上除了周發,楚子航,你,還有旁邊這個連漢堡都不會吃的意大利司機……”他抬手指了指愷撒,“還有誰知道我的身份?”<\/p>
愷撒走在最後,用手指了指自己。<\/p>
什麼叫意大利司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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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起來,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p>
昂熱攤開雙手,笑容滿麵。<\/p>
“你的身份的確是最高機密。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寥寥無幾。我對外的說法,也是卡塞爾檔案庫裡的官方說法——”<\/p>
老校長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慈祥。<\/p>
“我,希爾伯特·讓·昂熱。之所以長期待在仕蘭市,是為了照顧我戰友留下來、唯一的好大侄孫。”<\/p>
風停了。<\/p>
世界安靜得有些過分。<\/p>
“……大侄孫?”<\/p>
路明非盯著昂熱,黃金瞳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跳動。<\/p>
“這也太敷衍了,你們秘黨傳了幾千年就這點編瞎話的水平?”<\/p>
“大侄孫怎麼了?我一百三十多歲了,你二十。我當你叔祖綽綽有餘。”老家夥頭也不回,“別嫌棄,明非,這層關係讓你在卡塞爾的檔案係統裡是一個‘受庇護的普通近親’。非常安全。你也不想你的翡翠山莊天天被混血種組織盯上吧?雖然他們根本不敢靠近仕蘭,但少點麻煩總歸是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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