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這份過於沉重的學術氣氛。<\/p>
“不過如果非要讓我押注。我還是傾向於,能讓高傲的初代種們在壁畫上預言自己必定覆滅的存在……隻有黑皇帝自己。”<\/p>
“也隻有他,能站在整個龍族生物鏈的最頂端了。”<\/p>
“恐懼來源於對權力的絕對仰視。”<\/p>
“這很正...”<\/p>
“你們知道中世紀的時候,歐洲城邦裡有一種叫‘守夜人’的職業嗎?”<\/p>
路明非忽然開口。<\/p>
昂熱目光一凝。<\/p>
“當然。”<\/p>
“他們舉著火把,站在高高的城牆上。從入夜到黎明,徹夜巡邏。”<\/p>
路明非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就像是真的在中世紀生活過一樣。<\/p>
“他們負責盯著城外的黑暗,防止強盜和遊蕩的野獸在半夜發起襲擊。因為有他們在外麵熬夜,城裡的平民和貴族才能睡得安穩。畢竟,有個人在外麵替他們看著那些可怕的東西。”<\/p>
“可是,你們知道中世紀的居民,到了後來,是怎麼看待這群替他們守夜的人嗎?”<\/p>
路明非自問自答。<\/p>
“他們害怕守夜人。”<\/p>
“因為這群人永遠潛伏在黑暗的城垛裡,永遠不需要正常的睡眠。夜晚巡邏時,火光把他們的眼睛照得在夜色裡發亮。所以老祖母在床邊嚇唬不睡覺的孩子說,守夜人是專門在半夜抓小孩的惡魔。教廷裡的神父在布道時說,這群人肯定是和地獄裡的撒旦做了肮臟的交易,才能獲得不用睡覺的魔鬼力量。”<\/p>
“甚至有一天,有個最儘職的守夜人突然提著刀,在城牆上徹底發瘋了。”<\/p>
“讓他發瘋的,不是因為城外來犯的敵人有多麼殘忍。而是因為他回過頭,發現自己誓死保護的城池裡,沒有一個人相信他。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p>
微風吹過,不知從哪落下一片枯黃的樹葉。<\/p>
“也許所謂的‘大黑暗’,可能是黑王拚儘全族之力試圖擋在地球外麵的東西。老家夥,你說龍類的基因底層刻著恐懼。”<\/p>
“可我認為。”<\/p>
路明非認真道,“這種恐懼。不是源自於對黑王的恐懼。”<\/p>
“而是黑王把自己的恐懼,傳染給了整個族群!”<\/p>
“是它獨自對抗、甚至親眼目睹了那個不可名狀的‘大黑暗’。敵人的力量太過於強橫,連暴君自己都感到絕望。所以這種因為目視到了深淵而產生的恐懼,順著血脈的羈絆,逆向汙染了它的後代、它的碎片!以至於整個族群世世代代都在發抖!”<\/p>
“這就是為什麼預言說最終一切都會毀滅,因為連皇帝都自認防不住。”<\/p>
“如果有人在你家對麵的樓頂架了一盞百萬瓦的探照燈,一到晚上就死死照著你的臥室——你會怎麼做?”<\/p>
“你會先拉上最厚的遮光窗簾,對吧?”<\/p>
“然後從外麵街上路過的人抬頭看。他們會發現這條街所有的房子都在透光,唯獨你這棟房子,每天晚上都黑得像個死人墓。”<\/p>
“於是所有不知情的鄰居都在背地裡討論:‘那家人天天拉著黑窗簾活在黑暗裡,肯定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p>
“然後你有一天忍無可忍,去肘飛了那個照你家的混蛋。”<\/p>
“結果不知情的鄰居們一致認為你肯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p>
男孩看著巨大的黑金字塔。<\/p>
“但屋主不是壞人。他拉窗簾,他肘擊敵人。其實隻是單純不想讓外麵那道該死的光照進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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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道光對於屋子裡的人來說,根本不是用來‘照亮’的。”<\/p>
“是燃燒。是普羅米修斯竊來的神火。但也是招致神明怒火的根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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