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怎麼收服一個黑道小弟不感興趣，換個話題。”<\/p>
“別急。接下來的東西才是重點。”<\/p>
昂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麼偏偏在今天，偏偏在從那個冰窖出來之後，跟你扯這個日本人？”<\/p>
路明非的動作頓住了。<\/p>
他看向昂熱的眼睛，灰瞳裡隻剩下冰冷的清明。<\/p>
“就在我跟犬山賀碰上麵的第二個星期。”昂熱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在京都的一條巷子裡，遇上了一樁怪事。”<\/p>
“怪事？”<\/p>
“對。”昂熱眯起眼睛，手指撫過下巴上的白胡茬，“在某個已經被凝固汽油彈燒成白地的街角，出現了一道空間裂隙。”<\/p>
“我起先認為是尼伯龍根。可那個裂隙大概隻有巴掌寬。”昂熱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頓，“裂隙的內部沒有死侍，沒有水。隻有一片翻滾的猩紅。那顏色……跟你今天在冰窖裡說的很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如出一轍。”<\/p>
天啟的痕跡？<\/p>
至今依然存在？！<\/p>
“你們進去了？”路明非皺著眉。<\/p>
“沒有，我們當然不敢。”昂熱搖頭，“它透著一股能把靈魂吸乾的惡臭。它隻是一道殘留的傷疤。就像是在空間上被什麼利器劃了一刀，還沒完全愈合。犬山賀說這種縫隙在日本神話裡有記載。叫‘黃泉之穴’。據說沿著那道縫隙走進去，就能踏上黃泉比良阪，看到死人的國度。”<\/p>
“後來呢？”<\/p>
“後來我調來了秘黨的煉金大師們。可它在我們第二次靠近的瞬間，就自己閉合了。無影無蹤。”昂熱攤開雙手，“原地隻留下一地黑色的粉塵。裝在試管裡，質量比同體積的鉛還要重上百倍。有說法是古代日本那些所謂的妖刀便是用這東西打造。”<\/p>
“所以，日本人那邊也有跡象。”路明非低聲問。<\/p>
“不是也有。是隻有日本。”昂熱端起酒杯，“在1946年之後的這半個多世紀以來，我帶人蹲著全球的監控錄像和靈異卷宗。可這種紅色的微小縫隙，也隻被目擊超過三次。全都發生在日本列島。”<\/p>
“……”<\/p>
路明非沉默了。<\/p>
是殘留的能量？還是普普通通的尼伯龍根？又或者，是那個黑暗君主，在幾億年後的今天，又一次不經意間將目光投向了這個蟻穴？<\/p>
沉默在三人之間發酵。<\/p>
半晌後。<\/p>
“所以……”路明非無奈地開口，“你給我講這個，是在做心理建設？打算問問我，剛才在幻象裡看到的大黑暗，到底是個長著幾個腦袋的鬼東西？”<\/p>
“不問。”<\/p>
昂熱回答得毫不猶豫。<\/p>
老頭子順手抄來瓶威士忌，往空掉的紅酒杯裡倒了小半杯。<\/p>
“你現在跟我講。我今晚就要失眠。我這個年紀，心肺功能雖然還好，但神經衰弱很嚴重。失眠一次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劃不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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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直接翻了個白眼。<\/p>
這老登慫得倒是理直氣壯，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p>
“所以你就打算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假裝地球明天還是個充滿陽光的遊樂場，然後坐在這裡喝你的餿葡萄汁兒和過期麥芽水？”<\/p>
“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p>
昂熱端起酒杯，湊到鼻尖下深深吸了一口那刺鼻的酒香。<\/p>
“我這不是正在努力幫你營造一個輕鬆愉快的飯桌氛圍，讓你開心開心嗎？”<\/p>
“而且我還沒說完呢，在遇到犬山賀之後，我就遇上刺客了呢。”他笑眯眯地敲了敲刀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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