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p>
路明非感覺胸口一涼。<\/p>
“......？”<\/p>
真是比基尼沙灘？！<\/p>
路明非猛地睜眼，黃金瞳點燃，照亮了周圍的景象。<\/p>
好消息...<\/p>
確實是海水。甚至還能嘗到微鹹與腥氣。<\/p>
壞消息。<\/p>
他正一屁股坐在一灘不知道是海水還是地下水的渾水裡。<\/p>
冰冷的海水漫過了他的胸口，夾雜著酸味與麥香。<\/p>
視線向外延伸。<\/p>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室內空間。<\/p>
到處都是酒。<\/p>
還有成百上千個精美的酒盒在這片沒過膝蓋的渾水中無聲地漂浮著。<\/p>
盒子裡裝著貼著精美手寫標簽的細頸玻璃瓶。<\/p>
純米大吟釀。<\/p>
知名釀酒師的典藏簽名版。<\/p>
許多名貴的紅酒瓶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水底，有些盒子已經被水泡軟翻轉，深紅色的酒液大股大股地泄入渾水中，將周圍的水域染成暗紅的血色。<\/p>
居然不是陽光沙灘。<\/p>
某種災難現場麼？<\/p>
克拉拉居然連做夢都在忙...<\/p>
而且...<\/p>
路明非緊緊皺起眉頭。<\/p>
遠處的黑暗裡。<\/p>
傳來了沉悶的槍聲。<\/p>
“砰……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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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間歇性的。像暴雨傾盆前，偶爾砸在鐵皮屋頂上的幾滴冰雹。聲源大概在樓上或者更深的回廊儘頭。<\/p>
隨後超級聽力更是捕捉到了另一種更低頻的轟鳴。<\/p>
水聲。<\/p>
磅礴的巨量水體在建築外圍湧動的咆哮聲。<\/p>
海潮。<\/p>
像是一整片被激怒的大海，正在無情地拍打著這棟建築的承重牆。<\/p>
“克拉拉怎麼會做這種壓抑的夢……”<\/p>
路明非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p>
“哢——！”<\/p>
一聲木板斷裂聲。<\/p>
“嗯？”<\/p>
路明非霍然抬頭。<\/p>
黑暗的天花板上，比一個人還要高的橡木酒桶，正直直地朝他頭頂砸下。<\/p>
“嗤——！”<\/p>
猩紅的光束割裂空氣，切中酒桶。<\/p>
“轟！”<\/p>
橡木桶在半空中被交叉切割成四瓣，原漿在高溫下氣化燃燒，化作一團小型的火流星墜入水麵，濺起大片夾雜著酒香的火星。<\/p>
“什麼情況？”<\/p>
路明非動用生物力場。<\/p>
雙腳無聲地脫離水麵，幽靈般緩緩懸浮而起。暗紅色的酒液混雜著海水，從他褲管上滴答滴答落下，砸在水麵上。<\/p>
他冷眼審視著這個正在被海水和酒精淹沒的詭異空間。<\/p>
這是誰的夢？<\/p>
那個永遠陽光、喜歡坐在穀倉頂上看日落的大都會女孩，她的潛意識深處怎麼可能隱藏著如此濃烈的酒臭、槍戰和即將覆滅的海嘯？<\/p>
她又不是康斯坦丁那個嗜酒如命的神經病！<\/p>
路明非微微偏頭，看向右肩。<\/p>
夜翼蛆緊緊地趴在那兒，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小團熒光綠的橡皮泥。<\/p>
“你這頭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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