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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之神。”<\/p>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p>
“我真受不了你這種每句話都要強行複讀兩遍的語言風格。”他看著地上又哭又笑的老頭，“雖然這是夢境，但夢境這東西等我醒了也留不下多少記憶了。語言最重要的就是精簡，你懂不懂節省流量？”<\/p>
“——噗嘰！”<\/p>
一聲水響。<\/p>
路明非口袋裡的蛆彈射而出，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他肩膀上。<\/p>
“言簡意賅。懂？”小蛆亦是跟著發出了嘲諷笑聲，“畢竟今夜是你的葬禮麼？”<\/p>
“桀桀桀桀桀桀！在這個月色明媚的夜晚，多適合把一個乾癟的反派埋進土裡。反派的即位儀式和葬禮合並舉辦，哪怕放在五維空間裡，這也是前所未有的環保盛事啊！！！”<\/p>
“你這家夥才是反派吧。”<\/p>
路明非嘴角抽抽。<\/p>
“......？”<\/p>
赫爾佐格的哭聲戛然而止。<\/p>
他跪在血水裡，被鏡片劃傷的眼睛還在流淚。<\/p>
他從指縫間盯著肩膀上的發光大蟲。<\/p>
“你這隻蟲子...為什麼能說話？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懂！”<\/p>
“你犯了錯誤。”小蛆得意洋洋，熒光綠的體液從身體兩側噴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微縮彩虹，似是禮炮轟鳴，讓他趾高氣昂地宣布，“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還聽不懂麼？”<\/p>
“好了，你少說兩句。被一隻蛆嘲諷，我怕他以後心裡自閉。”路明非捂住肩膀上的蟲子，看向赫爾佐格，“說說看，你打算...”<\/p>
“我不信！我不信！”<\/p>
被路明非不屑的態度徹底激怒，赫爾佐格歇斯底裡地從血水裡站起來，指著路明非咆哮，吐沫星子橫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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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那麼多年！我苦心孤詣花了那麼多心血才走到今天這步！卻在這個該死的時候碰到你！你早就死了！你們早就該化成灰了！”<\/p>
“我才應該進化成新世界的頂點！我是白之王座的主人！我是完美的！我是完美的！！”<\/p>
這家夥真的瘋了。<\/p>
雨幕停滯了一瞬。<\/p>
路明非微微皺眉。<\/p>
黃金瞳深處，一點金色往更深處沉了沉。<\/p>
紅井上空，天色暗了。<\/p>
雲層遮住了月亮，月光本身在變淡。某種巨大的影子從路明非身後無聲張開，遮天蔽日。<\/p>
“這位先生。你說話，有些過分了。”<\/p>
“沒錯！”<\/p>
夜翼蛆接管了話筒。<\/p>
這條拇指大小的蟲子立在人間之神的肩膀上，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震耳欲聾的巨大咆哮。<\/p>
“看來你這鄉巴佬還不太懂超級英雄世界的潛規則！在我們的片場裡，正派教訓反派，從來不靠講道理，最終隻能靠拳拳到肉！”<\/p>
“轟——！”<\/p>
氣浪倒卷。<\/p>
源稚女趴在地上，眼底紅光震蕩。<\/p>
他看到了淩駕於常識之上的現象。<\/p>
他看到拳頭打了出去，然後就是空間上炸裂開黑色的碎紋，以拳鋒落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透出某種狂亂的刺目光芒。<\/p>
拳鋒甚至沒觸碰到赫爾佐格。<\/p>
僅僅是空間碎片撞上了因狂怒而扭曲的臉。<\/p>
老怪物雙腳離開了地麵，生生砸進對麵的花崗岩井壁中。<\/p>
碎石簌簌滾落。<\/p>
“你怎麼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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