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至尊軍團的皇帝。作為恐懼光譜的中央電池。作為人間之神。<\/p>
“黑晝茫茫,白夜朗朗。”<\/p>
“邪奸惡黨,懼吾神光。”<\/p>
聲音輕輕蕩開。<\/p>
井壁上最後一根殘存的銀白絲線在這吟誦中斷裂。<\/p>
“住手!零號!您是這樣偉大的生物!我也是啊!我們是一類人!放過我!零號!求求你!”<\/p>
赫爾佐格在金光中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血肉模糊。無邊的冷意攥緊了他的心臟。作為一個一輩子躲在幕後、以切割他人命運、製造畸形噩夢為樂的劊子手,在生命的最後幾秒,命運將苦酒強行灌進了他的喉嚨。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自己的腎上腺素正在他僅剩的軀體裡瘋狂暴走。他終於知道恐懼是什麼味道了!<\/p>
“您是這樣偉大的生物!放過我!零號!”<\/p>
他還在求饒。還在。<\/p>
可路明非還在念誦。<\/p>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p>
“吼——!”<\/p>
金影撐破了紅井的血口,將頭頂慘白的月亮徹底吞入腹中。偉大的黑皇帝,偉大的恐懼實體,祂便如此在遮天皇翼所籠罩的範圍之中,俯瞰著跪在血水中的渺小螻蟻。<\/p>
赫爾佐格癱坐在地,他恍惚地看向巨龍。<\/p>
你這樣卑微的物種……怎敢妄言與我同樣高貴?<\/p>
它在咆哮。<\/p>
“哢嚓。”<\/p>
草莓味的棒棒糖在舌尖上炸開。<\/p>
這該死的羞恥台詞。念了幾次還是覺得中二到爆表。<\/p>
“恐懼為源,噬龍威權——!”<\/p>
誓詞完成。<\/p>
尼德霍格張開巨口。<\/p>
黑日升起。滾過井底。將赫爾佐格卷入其中。<\/p>
生死不明。<\/p>
尼德霍格滿足地咂了咂嘴,遮天蔽日的虛影開始從邊緣點點瓦解,化作漫天飄灑的金色粒子,似是一場逆向的初雪。它們紛紛揚揚地飄落在路明非肩頭,然後滲入了古樸的黃燈戒指之中。<\/p>
龍影在琥珀色的寶石裡懶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閉上眼睛重新盤踞成一團。<\/p>
“不要什麼垃圾都往嘴裡塞啊喂!”路明非嫌棄地甩了甩手,盯著戒指裡頭重新盤縮成一團打盹的龍影。<\/p>
“哥哥,你就放心讓它吃吧。”小魔鬼在腦海裡竊笑,“這老家夥雖然惡心,品味也差,但用來榨取高純度的恐懼能量是再好不過的燃料了。”<\/p>
“什麼意思?”<\/p>
“意思就是他會在這裡麵。”小魔鬼的聲音淡了下去,“在七十七億人的恐懼內,循環七十七億次恐懼。直至被視差怪徹底榨乾。”<\/p>
七十七億次。<\/p>
路明非揭下糖棍。<\/p>
“大概什麼時候才能榨乾?”<\/p>
“不知道哦。”小魔鬼打了個哈欠,“可能是等蠟燭燒斷了鎖鏈,水滴石穿,鋼筋磨成針的時候吧。畢竟時間在那裡麵,是無限拉長的。”<\/p>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氣。<\/p>
他猛地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甚至用超級感官掃向了頭頂布滿積雨雲的天空。<\/p>
“你這該死的衰仔乾嘛不早說?!”路明非捂著臉,“要是布萊斯這個監控狂魔在這個夢境裡也裝了什麼見鬼的攝像頭,她肯定會把我的危險評估等級再拉高一個紅色檔次的!我最近在她眼裡的人設本來就搖搖欲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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