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p>
韋恩莊園的廢墟上。<\/p>
路明非低下頭，卻見自己手裡握著把鑲嵌著氪石的龍骨匕首。<\/p>
匕首的刃口上，正在往下滴血。<\/p>
而在他麵前，布萊斯跪在地上。<\/p>
傷口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腰側，血從她捂著傷口的手指縫裡往外湧，染紅了她，染紅了韋恩莊園。<\/p>
“夜翼。”她聲音平靜，“你做到了。”<\/p>
“你殺了我。”<\/p>
路明非的手在抖。<\/p>
他想鬆開匕首。<\/p>
但手指不聽使喚。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臂。從手肘往下，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漆黑的鱗片。鋒利的骨爪。這不是他的手。這是龍化的手。<\/p>
“不……”<\/p>
“我沒有……”<\/p>
“你有。”<\/p>
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p>
路明非猛然轉身。<\/p>
克拉拉站在他身後。<\/p>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她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你說你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說你不會變成怪物。”<\/p>
“我沒有變成怪物！”<\/p>
路明非吼出聲，他撲向她，但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p>
他摔進了深淵。<\/p>
深淵本身從四麵八方向他擠壓過來。黑暗中無數個聲音在竊竊私語。<\/p>
“屠殺了哥譚的暴君……”<\/p>
“我聽說他本來就是龍。龍都是沒有心的冷血動物。他隻是潛伏在那裡。等著獵物上鉤罷了。蝙蝠俠真是個蠢貨。她以為她能馴服一條龍？”<\/p>
“他殺過多少人？你數過嗎？據說他把那幾個人永遠封在了永恒淩遲裡。把心臟變成石頭、把血液換成強酸……隻有真正的惡魔才想得出這種刑罰。這種人還配當英雄？他早就不是了。他隻是在享受殺戮。他隻是需要一個借口。”<\/p>
路明非想要捂住耳朵。<\/p>
但他沒有手。<\/p>
他的手不存在於這片黑暗裡。他隻是一個懸浮的意識，被這些他永遠無法反駁的指控穿透。因為說話的不是別人。每一個聲音的臉，都是他自己的模樣。<\/p>
黑暗散去。<\/p>
他站在大都會的廢墟上。腳下踩著一麵殘破的旗幟。紅藍相間的顏色。女孩的眼睛沒有焦距，隻有片灰白。心口位置，更是一個拳頭大的空洞正透著光。<\/p>
他抬起頭。<\/p>
視線所及之處，整個天際線都在燃燒。<\/p>
雙子塔攔腰折斷。<\/p>
星球日報的那顆星球砸進萊克斯大廈的玻璃幕牆。<\/p>
空中懸浮著無數顆暗金色的光點。<\/p>
黃燈。<\/p>
它們覆蓋了半邊天空。<\/p>
“這就是你與我的未來。”<\/p>
聲音從天上傳來。<\/p>
路明非抬頭。<\/p>
巨大的沙漏懸浮在燃燒的城市上空，沙漏的頂部，坐著他自己。<\/p>
“你以為你在拯救？”<\/p>
“你在毀滅。”<\/p>
“你以為你在保護。你在圈養。”<\/p>
“你以為你能守住他們的世界。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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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擋住從天而降的火。”<\/p>
“但你擋不住自己。”<\/p>
那個男人站了起來。他伸出手，手中凝聚出一把匕首。<\/p>
“你會成為我。”<\/p>
匕首刺入心臟。<\/p>
“你總有一天會。”<\/p>
路明非仰起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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