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p>
是由夢編織而成的城市。是他為之而生的城市。<\/p>
在去碼頭的路上他收拾了三個強奸未遂的罪犯。打碎了他們的骨頭。那會讓他們疼一輩子。他痛揍了一個傻乎乎的搶劫犯，讓其吞下了十多顆牙。這會兒他很可能還在往外咳牙齒呢。<\/p>
他還把一個虐待狂皮條客踹出了玻璃窗戶，接著對準那個人渣的屁股，把他端下了兩層高的防火樓梯，讓這王八蛋摔到那條會讓他永生難忘的潮濕人行道上。哪怕在六個月的牽引治療後他也忘不了。<\/p>
在一道精致又羊味的主菜之前。<\/p>
沒有比這更可口的開胃小菜了...<\/p>
不是麼？<\/p>
路明非懸在老布魯斯頭頂。<\/p>
超級聽力將下方後巷裡的每一聲慘叫、骨折、以及老蝙蝠俠略顯陶醉的低沉喘息，全部收聽進了耳朵。<\/p>
他甚至能聽到老布魯斯在踹人的間隙裡，低聲哼著什麼調子。<\/p>
滿足。<\/p>
不摻雜一絲愧疚的滿足。<\/p>
就像一個做完了一整天體力活的老農民，坐在田埂上看著剛翻好的黑土地。<\/p>
這家夥...<\/p>
“老家夥。”<\/p>
路明非從天上飄下來，“你的自我陶醉該結束了。”<\/p>
老布魯斯沒有抬頭。<\/p>
他蹲在後巷的陰影裡，正用一塊不知道從哪扯來的破布擦拭指關節上沾著的別人的血。<\/p>
“為什麼跟著我？”他頭也不抬，“超人。”<\/p>
路明非歎了口氣。<\/p>
是他想跟著麼？<\/p>
是他想在這個六十歲老男人身上浪費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麼？手機鎖屏界麵上克拉拉回複的可以呀三個字，正以每過一分鐘亮度就暗一格的速率，無聲地控訴著他的已讀不回。<\/p>
但布萊斯她又說...<\/p>
“跟著他。”<\/p>
“觀察。記錄。如果他越線了，立刻通知我。”<\/p>
他能說什麼？<\/p>
請你另請高明，布萊斯女士？我待會就要去和克拉拉約會了？<\/p>
在蝙蝠俠麵前說出這種話，跟主動把腦袋塞進攪碎機沒有區別。<\/p>
老布魯斯站起身，他偏過頭，灰藍色的眼珠在麵罩的陰影裡轉了一下，打量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路明非。<\/p>
“或許...我該問。”<\/p>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著我？超人？夜翼？還是那個什麼至尊軍團？”<\/p>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p>
“你覺得呢？”<\/p>
“我他媽怎麼知道？”<\/p>
老布魯斯抬起手，掰著手指頭數。<\/p>
“白天穿超人衣服，在大都會救貓接飛機。晚上穿夜翼衣服，在哥譚折斷人脊椎。回到另一個世界當龍王。有空還客串夢境國度的臨時王儲。你他媽到底是誰？”<\/p>
路明非心頭一震。<\/p>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p>
“蝙蝠電腦對我並不陌生。”<\/p>
“......”<\/p>
布萊斯你也有今天。<\/p>
路明非在心底默念。<\/p>
設了那麼多防火牆，那麼多權限分級，結果來了個Y染色體版本的你自己，直接把你的數據庫翻了個底朝天。<\/p>
蝙蝠電腦最大的安全漏洞，就是蝙蝠俠本人。<\/p>
他忍住了笑。<\/p>
“我在試著...都是。”<\/p>
“不可能。”<\/p>
老布魯斯斬釘截鐵。<\/p>
“超人和蝙蝠俠不是一個物種。超人站在陽光下讓人崇拜。蝙蝠俠站在陰影裡讓人恐懼。你不能同時是太陽和洞穴。”<\/p>
“我可以。”<\/p>
“你不行。總有一天你得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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