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長椅上。<\/p>
左邊是克拉拉。右邊...<\/p>
“哢嚓，哢嚓。”<\/p>
“能別吃了麼？”路明非無奈地向右側望去。<\/p>
“乾什麼？破壞你的氣氛了麼？”<\/p>
夏彌哼哼，翹著腿繼續自顧自地啃著雞腿。<\/p>
全家桶攤開在她膝蓋上，紙盒邊緣油漬斑斑。<\/p>
吮指原味的油光在她唇邊閃爍，和她太陽鏡上的反光交相輝映。<\/p>
看著遠處的夕陽。<\/p>
路明非現在非常想回到海濱城再扛一次城市。<\/p>
至少城市不會說話。<\/p>
吃完了最後一塊雞腿。<\/p>
夏彌用紙巾在唇角轉了半圈，順帶把下巴上殘留的油漬也一並帶走。然後把紙巾疊成四分之一大小，規規矩矩擱在全家桶的紙盒蓋上。<\/p>
儀態端莊，簡直就像是淑女一樣優雅。<\/p>
如果忽略她嘴裡還在咀嚼的話。<\/p>
擦完嘴。<\/p>
夏彌靠過來。<\/p>
她肩膀貼上路明非，動作自然到如果路明非不低頭去看，他甚至會以為那隻是風把什麼溫熱的東西吹到了他身上。<\/p>
“同桌。”<\/p>
她伸手捏著他的袖口，搓了搓麵料。<\/p>
“你今天穿的襯衫不錯。亞麻的。密度挺高，走線也細。阿福挑的？”<\/p>
路明非嘴角抽抽。<\/p>
他學乖了，他要學會緘默。上次在陽台上，評價了母龍的弱點之後，差點被一條暴怒的龍王用幻術逼著親了哈士奇。<\/p>
“可是顏色太素了。我覺得你穿黑的好看。”夏彌鬆開袖口，一根手指在空氣中虛虛一劃，一副時尚總監選角的做派，“我上次給你選的那件黑襯衫呢？就是在...”<\/p>
她故意停了一下。<\/p>
“京城的遊樂園。”<\/p>
京城。地鐵。摩天輪。<\/p>
差點死在奧丁手下的晚上。她用身體替他擋下因果之槍的晚上。<\/p>
還有之後他跪在地鐵軌道旁，親吻著她的額頭，把生命能量灌進她心臟的那段記憶。<\/p>
和克拉拉無關。<\/p>
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無關。<\/p>
隻屬於他們兩個的。<\/p>
聽到了京城。<\/p>
“京城？”克拉拉好奇地轉過頭來，”是華夏的首都麼？遊樂園？你們做什麼了？好玩麼？”<\/p>
語調上揚。音色純淨。<\/p>
寫滿了弟弟終於交到了新朋友的由衷欣慰。<\/p>
像一個媽媽聽說兒子暑假去同學家玩了兩天，回來的時候開開心心。<\/p>
夏彌咧開嘴。<\/p>
她是耶夢加得，她經曆了數千年的漫長生命、目睹了無數人類的悲歡離合。<\/p>
她此刻非常確定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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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肯特對路明非絕對沒有男女之間的愛。<\/p>
真的沒有。<\/p>
夏彌扭頭，憐憫地看了路明非一眼。<\/p>
路明非感覺頭皮發麻。<\/p>
他不知道夏彌這一瞥是什麼意思。<\/p>
但他的本能告訴他：<\/p>
如果再在這把長椅上坐一秒鐘，他會掛掉。<\/p>
社會意義上的掛掉。<\/p>
一個起身。<\/p>
“我去買冰淇淋。你們要吃什麼？”<\/p>
“一份焦糖醬。一份巧克力碎。一份奶油。一份彩虹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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