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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了一眼，確認她隻是在瀏覽新聞頁麵，便站起身。<\/p>
“你慢慢看。我上去換身衣服。待會帶你出去逛逛。”<\/p>
“嗯。”<\/p>
布萊斯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沒從屏幕上移開。<\/p>
路明非上了樓。<\/p>
客廳裡隻剩布萊斯和零。<\/p>
零仍然坐在對麵。<\/p>
冰藍色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p>
布萊斯不介意被注視。<\/p>
她隻是在搜索引擎的輸入欄裡打了兩個名字。<\/p>
路麟城。<\/p>
喬薇尼。<\/p>
搜索。<\/p>
沒有結果。<\/p>
布萊斯沉吟了片刻。<\/p>
然後從運動背心的胸口內袋裡取出一副眼鏡。<\/p>
鏡框是啞光黑色的鈦合金，鏡片是無色的。<\/p>
看上去平平無奇。<\/p>
零微微歪了歪頭。<\/p>
以她對視力的了解...<\/p>
這個女人不需要眼鏡。<\/p>
她剛才掃視房間的時候，目光銳利得像在做瞄準校正。<\/p>
可不像有任何近視或遠視的跡象。<\/p>
除非...<\/p>
這副眼鏡不是用來看東西的。<\/p>
布萊斯的手指繼續在平板上滑動。<\/p>
鏡片上閃爍了一下。<\/p>
極短，如果不是零作為混血種，擁有異於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一下。<\/p>
可還不等她開口，布萊斯就停了，她把平板麵朝下地輕輕放在茶幾上。<\/p>
“看完了？”零問。<\/p>
“嗯。”女人摘下眼鏡，折好收回胸口內袋，“這個世界在大多數時間還是和平的。都是一些無聊的新聞。”<\/p>
零點了點頭。<\/p>
樓梯上也傳來腳步聲。<\/p>
路明非換完衣服下來了。<\/p>
白T恤，工裝褲，運動鞋，頭上扣了頂棒球帽。<\/p>
如果忽略他過於精致的五官、由龍血和氪星基因聯手打造的壯碩身材，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大學生。<\/p>
走在仕蘭大學的校園裡，大概會被人當成體育係的新生。<\/p>
“吃飯。然後帶你逛逛。”他衝布萊斯咧嘴一笑。<\/p>
布萊斯從沙發上站起來。<\/p>
粉色小熊拖鞋。灰色運動背心。黑色短褲。<\/p>
酒德麻衣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桃花眼在路明非和布萊斯之間來回掃了一圈。<\/p>
“路少爺。你不會就準備讓女孩子穿成這樣出門吧？”她聲音帶著點嫌棄。<\/p>
路明非愣了一下。<\/p>
他掃了一眼布萊斯。<\/p>
——在蝙蝠洞裡，布萊斯永遠穿著這種衣服。沾了機油的工裝背心，搏擊用的短褲。這是她的工作服，路明非早就習慣了。<\/p>
但這不是蝙蝠洞。<\/p>
而他正準備帶她上街。<\/p>
“......確實。”路明非撓了撓棒球帽的帽簷，不好意思地別過臉。<\/p>
酒德麻衣不等他開口，湊到布萊斯身邊，偷偷嘀咕了一番。<\/p>
然後路明非便見布萊斯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跟著酒德麻衣一前一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的儘頭。<\/p>
路明非撓撓頭，隨即打了個哈欠，靠在樓梯扶手上等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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