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背後的……
一張吧台?!
吧台後麵坐著一個金發男人。
琥珀色的酒在玻璃杯裡晃了晃,他側過頭瞥了路明非一眼。
漫不經心。
身後的窗戶透出霓虹。
路明非看見了窗外的招牌。
源氏重工。
:
四個漢字。
男人舉起酒杯。
“嗡——!”
幻象粉碎。
“.……”
正躺在小土包上,路明非沉默著。
路鳴澤側著身子,用一根狗尾巴草有規律地拍打著他的胸口。
“都說了不要看。”路鳴澤有些無奈,“你就是不聽。”
“好了。”
“現在真的注意到我們了。”
路明非盯著灰色的天空,他慢慢坐起來。
“這不特麼薩麥爾麼。”
“那個坑了我不少錢的酒吧老板。”路明非語速快起來了,“整天一臉騷包的家夥。”
“他媽的那個破酒吧一杯長島冰茶收我四十美金!四十!我在海濱城即將開業的老貝托卷餅店裡喝十杯都夠了!”
路鳴澤看著他,目光複雜。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越是害怕的東西,越要先罵一頓。
:
罵完了才能冷靜下來麵對。
路明非罵夠了,然後收住了聲音。
“他究竟是誰?”
“路西法。”路鳴澤直接說了。
路明非一怔。
“剛剛不是說不能說嗎?”
路鳴澤搖搖頭。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他枕著手看灰色的天空,“人家都注意到我們了,密碼還有什麼意義呢?”
路明非皺眉。
“你知道嗎哥哥。”路鳴澤的語氣慢了下來,“有些名字就像保險櫃的密碼。鎖著的時候你說出來是打開保險櫃。可如果小偷已經站在保險櫃前麵了……”
他歎了口氣。
“他說不定本就是因我們而來呢?哥哥。”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泥巴,低頭看著躺在土包上的路鳴澤。
小男孩穿著臟兮兮的白色校服,叼著草莖,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眼睛裡的金色光在慢慢地暗下去。
:
“你繼續睡吧。”路明非說,“我會處理好的。”
路鳴澤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他閉上眼睛歎了一聲。
“事已至此。活在當下吧,哥哥。”
路明非的臉抽了一下。
“滾啊。你也是哪來的烏龜大師嗎?!”
路鳴澤聳了聳肩。
一個翻身,鑽進了小土包裡。
泥土合攏。
狗尾巴草在沒有風的空氣裡輕輕搖了搖。
……
辦公室的燈光重新灌入視野。
路明非坐在真皮老板椅裡。
簽字筆還握在右手。
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簽完了……
最後一份員工旅遊方案上寫著他的簽名和三個大字。
去夏威夷。
港口的燈塔亮了。
:
海鷗不知道飛去了哪。
路明非坐在椅子裡看著窗外。
他掏出手機。
零發的銀杏樹照片還在屏幕上。
金色的葉子從底部往上燒。
他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按滅屏幕。
要不要先把她們接到這個世界呢?
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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