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告訴你災厄會來。”
“是它剝奪了你不害怕的權利。”
“一旦你知道了預言的內容,你就不可能假裝不知道。你不可能回到聽到預言之前的狀態。你的每一個決策都被預言的陰影所覆蓋。你再也無法以一種純粹、不受恐懼汙染的心態去做任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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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預言真正的武器。”
“它不需要成真就已經贏了。”
“所以,如果預言成真,那就在它成真的時候一起麵對。一個人站在黑暗裡和一群人站在黑暗裡的區別不在於誰更勇敢!在於誰摔倒的時候旁邊有人能扶一把。”
“知道我們為什麼是正義聯盟麼?因為我和她都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麵對預言,我們就結大家的力量,去打碎命運。”
焦黑的平地上安靜了下來。
戴安娜終於重新露出了路明非記憶中爽朗的笑容。
笑容從她散亂的黑發後麵浮現出來,像是某個被暴風雨蓋住了的燈塔終於從雲層的縫隙中重新射出了一束光。
“你不生她的氣嗎?”
“不生。”
路明非答脆,“你知道為什麼?因為這代表她在乎我。一個不在乎你的人不會花時間去準備一把專門為你定製的刀。”
他將兩隻手交叉在腦後靠了回去,仰麵朝向天空。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用心的禮物了。”
“.……”
“你這個人。”
戴安娜側過身體看著他,“你這個人真的很。”
“被全天堂島公認為最的公主說我,我感覺我應該把這當成一種認可。”
戴安娜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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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將臉上多餘的情緒清理乾淨。
“你知道嗎。”她重新直起身體,偏過頭看著路明非,“我的姐妹們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什麼話?”
“所有的話。”戴安娜的語氣變些不一樣了,“從來沒有人說嘿,我也一樣,我身邊也有人準備了一把可以殺死我的刀。可我沒有跑。”
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青藍色的雙眼越來越晰明。
“你很特別。”她說。
路明非撓了撓頭。
這位大姐姐的直球能力已經嚴重超出了他的防守範圍.……
因為她是真誠的。
愛琴海一樣坦蕩的真誠。
“.……”
“那個.……”
路明非搓了搓手。
“承蒙誇獎,不過殿下,我覺之所以覺特別,可能隻是因為你的樣本量太小了。天堂島上隻有女人,你三千年來接觸過的男性人類大概不超過個位數.……”
“如果把被喂了獅鷲的也算進去的話,在樣本量嚴重不足的情況下產生的特殊感是統計學上的偏差,不具備推廣價值.……”
“你緊張什麼?”
戴安娜打斷了他,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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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閉上了嘴。
“.……好吧。”
他從火山岩上站起來,“總之。回去吧,殿下。你母親大概已經準備派菲利普斯將軍來把我們倆一起拖回去了.……”
“考慮到將軍扔標槍的力度,我個人不太想體驗被亞馬遜標槍貫穿的感覺。”
戴安娜從火山岩上站起來,站在路明非麵前,身高幾乎和他一樣。
戰甲上鷹翼紋章在正午陽光下閃閃發光。
散落的黑發在海風中飄起來。
“謝謝你。”她說。
“不客氣。”路明非擺擺手,“反正橄欖油的人情我一直想還,昨天那罐你幫我買的可是用了冠軍功勳石。”
“按照天堂島的物價體係,那罐油的價值大概相當於外麵世界的一輛法拉利。現在我救了一個差點把自己關進地獄的公主.……”
“這個在天堂島怎麼也一百來壇橄欖油吧?”
戴安娜笑著搖頭。
“你這個人.……”
她用一種讓路明非再次確認了亞馬遜公主的直球能力是全宇宙物種中最高級的坦蕩語氣道:
“我欠你的用橄欖油可還不清。”
“.……”
:
路明非撓了撓頭。
這大姐姐太會撩了吧。
難不成她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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