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她的動作實在太慢了,慢到他的超級視覺會本能地追蹤運動物體.……
就像貓會追蹤激光筆的紅點一樣,這是生理反射,不是主觀意願,和道質無關,和荷爾蒙水平也無關,純粹是氪星細胞和龍血混合體對於運動軌跡的過度敏感造.……
好吧他在給自己找借口。
他用力把視線拽回她臉上。
可她正看著他,嘴角已經彎起了一個弧度。
“你不要岔開話題。”他先下手為強。
“被你看穿了呢。”女人笑誠,“那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吧。”
“你覺現在做的事情,和你當初對我說的爬到高處用合法手段碾碎不公,是矛盾的。對吧?”
路明非無奈地笑笑。
“我當然也矛盾。”哈莉把雙手撐在身後的牆麵上,“檢察官和地下獨裁者之間的角色轉換確實偶爾會讓我產生輕微的人格解體症狀……就是那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哪的片刻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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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我這些天的結論嗎?”
“請。”
“你當初對我說的那番話,你知道那番話真正打動我的是什麼嗎?”
路明非看著她。
麵具下的眼睛在夜色中像是兩枚琥珀。
“有效。”
她攤開手,光著的腳在空中晃了一下,腳趾張開又合攏。
像是某種海洋生物在測試洋流的方向。
“我選擇你的方式而不是小醜的方式,從來不是因為你的方式更道是因為你的方式更有效。小醜讓我給凶手一槍,結果是什麼?凶手死了,我進監獄,我父親的案子變成女兒為父報仇的倫理悲劇在八卦小報上被消費幾個月,然後所有人都忘了。什麼都沒有改變。”
“你讓我去讀法學院,去拿學位,去考律師資格,去做檢察官,去用金錢開路,最後用法律本身的重量去碾碎那些躲在法律背後的蛆蟲.……結果是什麼?兩百多個黑手黨成員的入獄,犯罪率下降了四個百分點。我父親的案子被重新立案,凶手被判死刑立即執行。”
“這兩條路在道麵上都不乾淨。”她聲音平靜,“區別隻是你給我的路,不需要我本人跳下去。”
“你看。”
“我從來就沒有覺是個好人。你第一次走進我課堂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的思維模式就和君王一樣,你對公平的理解從來都不是天平兩端等重那種幼稚的平衡。”
她抬起空著的兩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眉頭皺起來,嘴角下撇,鼻翼兩側擠出兩道深深的法令紋.……
這是她第一次見路明非時,在阿卡姆心理學課上給電車難題畫叉時做的表情……
一模一樣。
“所以你說你需要白騎士。”她鬆開手指,表情恢複正常,嘴角重新彎起來,“你需要一個可以在陽光下替你握劍的代理人。一個在法庭上、在媒體麵前、在所有需要道當性的場合替你站出來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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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我當然樂此不疲。”
“別再糾結到底是不是虧欠我了,羅賓。”
“哈莉·奎澤爾從不需要別人虧欠,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包括現在坐在這裡吹冷風。這些全部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命令。”
“你現在唯一需要糾結的事情隻有一個。”
“你究竟能不能成為一個好暴君。”
“你還見過好暴君?”
“羅馬帝國的五賢帝時代,圖拉真、哈、安東尼……他們證明了暴君和暴政之間並不是等號。”
“.……”
“.……教授。”路明非忍俊不禁,“你這種心理輔導方式,阿卡姆的病人沒有被你治瘋真的是當代醫學的一大。”
“他們本來就夠瘋了。”她笑著晃了晃腳,腳踝處銀鏈上掛著的星星墜子在風中叮當作響,“不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專門給你開一門選修課。課題叫做.……”
“嗯……《夜之主的自我修養》?”
“怎麼樣,你有興趣選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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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一節?”
“學費免了。”她豎起一根手指在麵前搖了搖,“但你我吃下一頓晚飯,要有桌布和蠟燭的那種。”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吃這麼講究了?”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氣,“以前不都是隻吃甜甜圈和冰淇淋麼?”
如果沒了韋恩的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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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什麼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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