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側身讓過喉嚨那一枚,右手抬起用風衣袖口彈開了左側來的。
“轟——!”
可這鏢還在空中飛,人卻已經貼了上來。
黑披風裹挾著夜風的潮氣在他麵前炸開,蝙蝠俠右手肘從下往上來了一記頂擊。
他往後仰頭避開的同時,又是條披著裝甲的左腿抵在了他的腰側。
路明非在心裡罵了一聲。
“砰——!”
他徑直向後一退,直接撞碎了玻璃,眼看就要從高樓墜下。
“啪—!”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乾嘛救我?”他拍了拍風衣上的碎玻璃,歎氣,“所以我不喜歡被找麻煩。尤其是被蝙蝠俠找麻煩。太累了。”
盯著他,蝙蝠俠沒有說話。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
“如果用我的方式,也就是說用獨裁解決問題。”他隨口道,“那曆史上所有的暴君都是英雄。”
“這是你想說的吧?”
蝙蝠俠依舊冷冷地盯著他,護目鏡後麵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不見,但路明非知道那雙眼睛的顏色.……
灰藍色.……
在光線充足的時候會帶上一點冰藍,眼角有一顆淚痣,平時被麵具遮住。
他太了解那雙眼睛了。
了解到他必須在此刻轉過身去,否則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破壞人設的事情。
抓住蝙蝠俠的手,M先生一個借力躍升而起。
哥譚的夜色在他麵前鋪展開來,從腳下的港區霧燈一直延伸到天際線儘頭的那幾座信號塔,紅色的航空警示燈在雲層底部一明一滅。
這是百萬扇窗戶,百萬盞燈,百萬條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兩個戴麵具的人討論命運的生命。
“暴君和英雄的區別不在於方法。”他說,“在於他什麼時候願意放手。”
風衣的下擺被夜風掀起了一角。
M先生消失在了哥譚的夜空裡。
“阿福。”蝙蝠俠啟動了通訊頻道。
“在,小姐。”
賽博阿福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溫和的英式口音一如既往地讓人感覺這個A不像是一段代碼,倒更像是一位正在壁爐旁邊烤麵包的老紳士。
“分析怎麼樣了?”
“已完成初步比對。”賽博阿福平靜道,“隻不過可供比對的有效數據嚴重不足。”
“能分析出什麼?”
“不多。”
賽博阿福說,“但通過辯論節奏來推斷.……”
“對方無疑是一個自負的人。他在與您的對話中從未處於被動地位,即使被物理壓製的情況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心理層麵的退讓,這種人很少。”
“哪些?”
“天才,精神病。”阿福平靜地報告。
……
蝙蝠洞。
可今晚洞穴裡並不安靜。
事實上,蝙蝠洞在它漫長服役生涯中大概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麼大的分貝.……
“我說了不穿製服就是不穿製服!這算什麼?緊身衣?我在海裡穿這玩意兒的話鯊魚都會笑!”
彌西亞的聲量足以讓蝙蝠群集體騷動。
她一條腿擱在布萊斯的超級電腦操作台上,手裡攥著一件嶄新的海藍色戰術緊身衣。
“你可以先試試.……”海澤爾坐在旁邊的旋轉椅上,“說不定穿上之後會改變想法。”
“絕對不會!我寧願光著——”
“你不能光著。”
“為什麼?!”
“因為有未成年人在場。”海澤爾用啤酒罐朝遠處指了指。
彌西亞挑挑眉,目光看向不遠處。
卻見胸口標著閃電的禦姐正蹲在蝙蝠洞最大的監控屏前麵,可此刻卻像是小女孩一般兩隻手趴在屏幕邊框上,鼻尖貼著玻璃,眼睛裡閃爍著光,嘴裡在含含糊糊地念叨。
“這個能放大嗎?這個呢?這個按鈕是乾嘛的?哇這個屏幕好大啊!”
“請不要觸碰那個按鈕,沙讚小姐。”阿福平和道,“那是蝙蝠洞的自毀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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