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為什麼開心不起來?”芬裡厄喃喃著,“這是好事嗎?”
“.……這當然是好事。”
“畢竟你姐姐大人我現在超越了我們的父親。”
“不僅我能孕育子嗣,你以後也一樣。”夏彌手上燃起了紫金色的火焰,“就當我提前讓弟弟你體驗下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孕婦吧。”
“.……這真的是一回事嗎?姐姐。”芬裡厄雙眼無神,“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孵蛋器。”
“別自怨自艾了,”
“你得知道,不是一切生命都來自於子宮。”
“有些生命來自於火焰,有些生命來自於風,有些生命來自於一塊突然會唱歌的石頭。而你正在孕育的這顆蛋……”夏彌把蛋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芬裡厄張開的嘴巴裡,“它來自於約定,是世界上最牢固的東西。”
“姐姐,你到底在嘰裡呱啦說什麼啊!”芬裡厄眼睛轉起了圈圈。
“.……”
“過段時間我給你帶一座薯片山來。”
“.……一座?”芬裡厄的眼睛亮了。
“嗯,字麵意義上的一座。”夏彌把蛋完全推了進去,“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打包一座過來給你。”
芬裡厄使勁兒搖著尾巴。
夏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現在,乖乖趴下,然後我們開始今日胎教。”
芬裡厄乖乖地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合上了眼睛。
龍蛋也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被層層疊疊的大地元素保護著,在一個連時間都流動得緩慢的空間裡,安靜地跳動。
夏彌盤起腿來,把雙手輕輕搭在芬裡厄的肚皮上。
她輕聲哼唱。
是北歐古語?古日耳曼語?還是更古老、早在人類發明文字之前就已經被世界蛇吟唱過的原初旋律?
芬裡厄聽不懂,但他認得這首歌。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他自己都快忘記那是什麼時候的時候,他們頭頂是漫天飛舞的火山灰,腳邊是正在冷卻的岩漿。
那時候世界還沒有名字,月亮比現在要大一圈,海水是滾燙的。
那時候姐姐也在唱歌,在某個陰暗的地下洞穴裡,用這首歌哄他入睡。縱使後來世界有了名字,有了人類,有了屠龍勇士,有了卡塞爾學院,有了漢堡炸雞和可樂。可姐姐現在唱的還是那首歌,雖然唱歌的對象換了一個,但這不影響什麼。
聖詠在穹頂回響。
芬裡厄的眼皮開始變沉,他快睡著了。
……
翡翠山莊。
夕陽西下。
三個人走回了客廳。
零換上了一件寬大的T恤,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白金色的長發還沒完全乾透。
蘇恩曦裹著浴巾,棕色短發上夾著一隻黃色的小鴨子發夾。
這玩意明明是路明非之前在某個夜市上順手買來送給繪梨衣的,不知道這兩個女孩後來達成了什麼交易,讓繪梨衣能把小黃鴨發夾送到了蘇恩曦的梳妝台上。
“薯片。”路明非隨口道。
“嗯?”蘇恩曦正在用毛巾擦頭發。
“我手頭有個項目。”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你有興趣嗎?”
“.……”
蘇恩曦愣了愣。
“.……有興趣?”她語調裡帶上了一層警惕。
“我的產業都已經被你的A管家接管了.……你還想怎樣?”
是的……
她的百億黑天鵝已然被賽博阿福掀飛了。
而賽博阿福事後的措辭是.……
“哎呀,真是不巧呢。大水衝了龍王廟,沒想到韋恩家族在這個世界的重組計劃竟然與蘇恩曦女士的持倉撞車了,我隻是想借過一下來著。沒想到這種萬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居然真的發生了呢,實在是太抱歉了。”
太抱歉了個鬼。
蘇恩曦得知真相後差點把鍵盤摔穿了桌麵。
更讓她氣到頭頂冒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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