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如廁’二字,好似魔音一般,不停回蕩禪房之內,惹得眾人一陣無言。
唯有妖歌道:“沒毛病!”
“婦人生子,確實要用勁,如凡人產子時需要氣沉丹田,逼力破掉胎膜,師太亦當如此。”
“李十五這經文,有點返璞歸真意思了啊。”
說完。
他對其上下打量,口中低吟:“以李十五之本性,他現在不應該是得想方設法將此胎兒弄死?何曾轉性了?”
千禾見此,麵上已是升起幾分怒意。
“師太難產很久了,姑奶奶讓你們進來,是想法子的,否則就隻能懷出一個死嬰!”
妖歌:“稍安勿躁!”
“以妖某之智,不如讓門修在這胎盤之上開上一道門,讓其中胎兒自行走出來,這樣應該勉強算作是順產吧!”
千禾盯著他,張嘴就罵:“在你腦子上開一道門,行還是不行?”
“虧你以‘智’自稱。”
“我看啊,你還真不一定比得上另一個‘我可智’。”
妖歌也不爭辯,隻默默微笑著。
話音剛落。
“啊啊啊啊!!!”
一道道撕心裂肺、瀕臨崩碎的淒厲慘叫,猛地從肉山之上響起,似是一種極致的分娩之痛。
肉山上懸掛的萬千人頭,一張張人臉,瞬間齊齊麵皮扭曲、七竅滲血,看著簡直慘不忍睹。
“撐不住了!”,千禾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幾步,瞳孔驟縮,“胎體太難出來了,導致師太母胎本源在崩解,再拖片刻,怕是得一屍兩命,母子雙雙淪喪至極。”
聽到這話。
晨不動瞬間慌了神,低聲念道:“我兒,莫慌!為父在此,千萬莫成死胎!”
而後同樣開始念經,似急病亂投醫一般,念他晨氏一族所修……血脈閉環之法,且將其中心得事無巨細全給念了出來。
隻是聽上去,略微有些人倫儘喪罷了。
聽得人,似有點質疑人生。
“這位青天大老爺,可有何妙計?”,妖歌隨口問著,又道:“你是青天老爺,是祟,又是官,破你實在太簡單了,隻要給你喂上一口人血饅頭就成。”
“是嘛!”,青天老爺目光平靜。
聽不出個喜怒,仿佛妖歌這句戳破他祟根,拿捏他命門的話,不過是尋常閒談。
隻聽他道:“人血饅頭,可噬棺老爺,可亂青天老爺。”
“隻不過,對於本官而言,怕是不那麼好用。”
“因為啊,除了本官心甘情願墮落之外,你就算給我喂下再多的人血饅頭,皆是那無用功罷了。”
接著側過身去,直視眼前身影。
“這位閣下,你身上之罪,似很大啊!”
“待師太順利產子之後,本官即刻升堂,審你!”
妖歌連連擺手,苦笑道:“可不敢勞煩青天大老爺,妖某自知罪孽深重,畢竟濁獄之中每一百年,便是成片成片百姓因寒米給凍死、餓死。”
“且持續了二十多萬年,妖某累積了多少罪孽,真不敢想。”
“至於那些百姓,個個有半仚血脈……”
還未說完。
“砰!”地一道聲音響起。
千禾持拳,直朝妖歌麵門而去,使得其身形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禪房外雨地之中,惱怒說道:“姓妖的,姑奶奶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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