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道人，依舊全身上下是紙做成的。
不過比起真人來，簡直無任何一點瑕疵，堪稱風華絕代。
他道：“這鑼鼓聲有些太吵，能否小上一點？”
李十五癟了癟嘴：“你隻是客，給本國師把身份擺清楚，主家的事，是你一隻紙人能要求的？”
又吩咐道：“司南，去讓那些吹鑼打鼓族人，給本國師使勁了敲。”
紙道人雙眸微凝：“李十五，我惹你了？”
李十五瞅他一眼，直言不諱：“是我在惹你，就說你怎麼著吧！”
也是這時。
又一行身影從天而降。
祂們所過之處朵朵金蓮自腳下綻放，渾身帶著一股子清淨之氣，宛若絲毫不染塵世煙火模樣，是觀音一族到了。
葉綰立身於一眾觀音之中。
麵上無喜無悲：“這便是大周天人族？我等受大周天之帝相邀而來，不會……當真隻是為了一場喜事吧？”
不等李十五回應。
葉綰不停打量四方，幽幽開口：“布置得倒是頗為喜慶，可惜新郎不是你，真不知之前那個葉綰腦子怎麼想的，被虐殺成癮了？簡直病態。”
“對了，本觀音如今雌雄同體，你可願再娶？”
李十五麵無表情：“觀音請自重！”
葉綰則是嘲笑道：“本觀音如今雌雄共生，又何須再嫁？”
話音方落。
又是六道不可測身影，無任何仙光祥瑞，隻破開大周天人族天幕，降落此地。
李十五：“呦嗬，居然是老麵孔！”
而這六位，是燈族那六位古老生靈。
其中之一目帶探究，長歎一聲道：“不曾想，當年道人山中一位小嘍囉罷了，竟搖身一變，成為大周天之國師。”
“說說吧，當年那一份人販子不平等契約，是不是你故意害我燈族，方才簽下的？”
李十五怔住，趕緊問：“本國師亦是想請教，每一年皆有千萬道奴被賣入燈族之中，你等將他們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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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族古老生靈聽到這話，眸中有兩簇燈火亮起，燈火忽明忽暗，似是氣急：“那些個道奴，他們個個汙穢不堪，滿身奴性，用他們肉身神魂來點燈，燈光不僅黯淡，味道還臭，差一點反過來將我燈族給汙了。”
他深吸一口氣。
“於是乎。”
“我燈族用數不清吃食重鑄他們肉身，用一本本古老典籍，教他們識字，重塑認知與道德，又傳授他們各種法，讓他們擺脫自身奴性……”
“所做之一切。”
“就是為了讓他們眉眼清明，體態端正，再無半分卑汙苟且之態，能挺胸抬頭堂堂正正活在這世上，也方便我族用來點燈修行。”
一番話後。
場麵很是一陣寂靜。
無論紙道人和著身後的一隻隻紙人，又或是葉綰等一位位觀音，甚至是剛剛悄然而至的繪之一族，他們看這燈族目光，個個宛若看那神人一般，就覺得離譜得很。
一位繪族生靈道：“果子壞了，不吃就好，你等非要將壞果子留著，期待它們有一日重新變得飽滿，可口，這真不是有病？”
燈族古老生靈眉頭一皺，字字落地有聲：“我燈族，極其富有，不差道奴們這一點，難道不行？”
一時間。
在場諸多生靈不作聲了，唯有眼神古怪依舊。
倒是李十五眸光下沉，心底長長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他終是將每年一次的‘金色香火’來曆給弄了個清楚。
當即。
隻見他滿臉堆笑，彎大腰擺出個邀請動作，大笑一聲道：“本國師有令，今夜太子大宴，這六位燈族貴客，得坐主座。”
身後司南滿頭虛汗。
苦巴巴道：“國師，可是不曾設置有主席位啊！”
李十五回頭，狠狠瞪他一眼：“本國師說有，就必須得有，若是誰敢怠慢了燈族六位貴客，老子給你皮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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