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劍自刎,她死了皆大歡喜
沈元薇不知道蕭家人是怎麼想的,她現在已經被謝君臨氣笑了!
她索性也不跪了,她站起身來盯著謝君臨。
“我不知道皇上是哪來的底氣,竟敢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今日之事是我們蕭家對不起你!”
“你捫心自問,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皇上?”
“當年你要是不苦苦相逼搶奪臣妻,難道我沈元薇會臭不要臉自薦枕席跑去做你的妃嬪把蕭家的孩子生在你謝家嗎?”
“如果是我自己非要死皮賴臉把別人的孩子生在你家騙你養,那是我罪該萬死,可我們之間是你強搶了我,我根本就不想進你的家門做你的妃嬪的!”
“我的孩子,同樣沒有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的父皇要是不把他的娘親從他親生父親身邊搶走,那麼他會在他生父家中出生,他會以蕭家嫡長子的身份自居,他從小沐浴著這個戰神父親的榮光長大,他會因他是蕭家人而驕傲自豪,他根本不會肖想二皇子的身份!”
“如今你來怪我和我的孩子讓你遭受了奇恥大辱,嗬,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啊,這奇恥大辱難道不是你自己又爭又搶拚命搶過去的嗎,誰逼你了啊?”
“……”
謝君臨抱著繈褓的手,緊了緊。
他一雙黑沉眼眸幽幽盯著半點不留情麵的沈元薇,眼裡沒有怒氣,反而湧現出一種古怪的懷念……
久違了。
這糟心的被懟的滋味。
四年前也是這樣,他說一句,他的昭妃就要懟他十句,仗著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便句句不留情麵,懟得他心口痛,腦殼痛。
過了四年清淨日子,忽然又開始被懟,這種滋味還蠻奇怪的。
蕭淩昭一直盯著謝君臨,見謝君臨要開口斥責沈元薇,立刻搶在前麵假模假樣地拽了拽沈元薇的胳膊。
“元薇,不可對皇上不敬。”
他搖頭示意沈元薇不要說,然後他向謝君臨拱手。
“不過皇上,元薇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理卻是這個理,在這件事上從來就不是蕭家讓皇上您遭受了奇恥大辱,一直以來遭受奇恥大辱的都是蕭家,是微臣。”
說起往事,他眼神微暗。
“皇上,這幾年邊關呈給您的塘報您應該都看過吧?那您想必也清楚每年作戰之時那些敵軍是如何唾罵羞辱於微臣和元薇的。”
“他們罵微臣是個軟腳蝦,是個活王八,堂堂大將軍卻連自己媳婦都保不住,他們說平民百姓還知道拿刀殺了搶奪自己妻子的紈絝,可我這個大將軍不僅不敢對搶我妻子的人刀兵相向,我還要像個奴才一樣繼續為他守著江山,繼續為他賣命!|”
“甚至連我跟我妻子所生的兒子,將來都要為皇上搶奪我妻子所生下的兒子當牛做馬,他們問我到底還有沒有一丁點男兒的血性,若真有血性就該與他們聯手攻進京城!”
“他們不光罵微臣,也罵微臣的夫人元薇。”
“他們說元薇不貞不潔,已經嫁給了微臣怎麼能再給皇上生孩子?被搶進宮時她就應該自儘以全清白才是,像這般苟活下來一女侍二夫的女子,就該被浸豬籠沉塘!”
“這些都還是微臣撿著好聽的說的,敵軍還罵了更多不堪入耳的話羞辱微臣和元薇,這四年裡從無間斷,拜這些辱罵所賜,我們夫妻倆的大名在邊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皇上,您還覺得遭受奇恥大辱的是您嗎?”
“您的屈辱是您自己從微臣家中搶過去的,可微臣和元薇的屈辱呢,是帝王所賜,臣夫妻二人是無辜受難,微臣都還沒喊屈辱啊皇上!”
謝君臨皺緊眉頭望著蕭淩昭。
蕭淩昭這幾年所受的屈辱,他自然是知情的,他內心是過意不去的。
可蕭淩昭竟然當著大家的麵如此不留情麵的說出來,字字句句都在譴責他這個帝王,讓他顏麵往哪兒擱?
他神情不辨喜怒。
“蕭愛卿這話是何意?你說邊關敵軍在鼓動你造反,你此言可是在威脅朕,朕若再逼你你就要跟他們聯手殺進京城造反,嗯?”
蕭淩昭磕頭請罪。
“臣不敢。”
“蕭家世代忠君愛國,微臣也一樣敬重君王,忠誠於國家,微臣寧死也不會做出反叛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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