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否則何處不成災?」
「且不同於中原王化之地,尚有官府出麵賑災。」
「山中一旦有人染疫,則全族難免。」
「我之所以出逃,一則是家中無餘糧,不走就要餓死。」
「二則父母親族皆病亡,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
竟是如此!
麋威不由回頭看了詹思服一眼,隻覺對方乾瘦的身軀上似乎壓著千斤的重量。
他之前已經感覺關興一家已經夠慘了。
但跟滅族的詹思服相比,似乎又太幸運。
至少豐衣足食,有名醫救治。
就連經受過的苦難也會被史書記載,供後人憐嘆。
反觀詹思服一族,隻能無聲地湮滅在歷史的塵埃裡。
如果今日不問,他隻怕還以為蠻夷都是地裡的小強,既野蠻又頑強,壓根不怕疫病呢。
心有所感,他停下腳步,鄭重道:
「今後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能幫則幫。」
這個承諾,當然是有拉攏算計的成分。
但也未嘗不是出自一個有正常道德觀的現代人本心。
就這樣,兩人一路閒聊到關府門前。
詹思服替麋威遞上名刺,卻沒有跟從入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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