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管亥動搖了。
他雖是張角的親信。
但也算是張寧的半個長輩。
心中自然有所取舍。
隻見張寧重重點頭：“這些日子我親眼所見，他治軍嚴謹，體恤士卒。”
“最重要的是，他答應我，破陣之後，會儘力保全願意投降的太平道教眾。”
嗯，這是秦雲和她的私下約定。
若是能夠接收黃巾降眾。
那雲隱鎮的實力，想必能夠飛速提升。
管亥長歎一聲，那歎息中有著無儘的疲憊與悲哀。
“罷了......罷了......”
他緩緩起身，由於傷勢未愈，身形有些踉蹌。
張寧連忙扶住他。
管亥走到帳門前，對守衛道：“去請秦都尉來，就說......管亥願降。”
......
半刻鐘後，秦雲匆匆趕來。
進帳時，見管亥已穿戴整齊。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那股猛將的氣勢又回來了。
成了。
秦雲心中暗喜，隨即平靜抱拳，“管將軍。”
沒有猶豫，管亥單膝跪地，抱拳還禮：“敗軍之將管亥，願歸順秦都尉麾下，戴罪立功。”
“隻求......隻求都尉破陣之後，能善待我太平道教眾。”
秦雲連忙扶起他：“將軍請起。”
“秦某在此立誓，但凡願意放下兵器、不再為惡的太平道教眾，我必儘力保全。”
開玩笑，就算是以他現在和張寧的關係。
大家遲早都是一家人。
自然要儘力保全。
聞言，管亥這才起身，沉聲道：“都尉，管某既已歸順，便不再藏私，關於天雷大陣，我還知道一些張姑娘可能不清楚的細節。”
“哦？”
秦雲眼睛一亮。
“天公將軍......布陣，習慣留有後手。”
隻見管亥道，“三十六根引雷柱，明麵上按天罡之位分布，但實際上可能是九為數之極，二十七根都是‘虛柱’，隻起迷惑作用。”
“真正的陣法核心，是其中的九根主柱。”
張寧一聽，頓時驚異：“父親連這個都瞞著我？”
難怪這些日子，父親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這時，管亥苦笑一聲：“我也是無意中聽天公將軍提起過……”
他走到矮幾旁，用水在幾麵上畫出簡易地圖，點出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些雷柱，都是無關既要的方位，無論破壞與否，對陣法都無影響。”
“相反，若我們耗費兵力去攻打，反而可能中計。”
秦雲看著那幾個位置，神色凝重。
其中有好幾處，正是他們明日計劃要進攻的目標。
“好險......”
他深吸一口氣。
“若非將軍提醒，我們明日便要白費力氣，還可能陷入重圍。”
管亥又道：“還有一事，張角身邊有十二名黃巾力士統領，皆修煉了《太平要術·天卷》中的‘金剛神將附體術。”
“雖不及那日我得到五百力士加持那般強悍，但也刀槍難入，極為難纏。”
“都尉若遇之，需攻其眉心罩門，方可破防。”
這則情報很關鍵。
一旦找到主柱，或許就會遭遇那十二名黃巾力士統領。
聞言，秦雲鄭重抱拳：“多謝將軍指點，此情報至關重要。”
管亥擺擺手：“既已歸順，便是份內之事。”
“隻望都尉......莫要負了寧兒一片苦心。”
他看向張寧，眼中滿是長輩的慈愛：“這孩子，從小便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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