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丞相有請。」
有鹿剛要發動,一個管家打扮的老者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對著他恭謹拱手。
徐征事先跟他提過,說丞相會單獨邀他見麵,想來這管家就是丞相派來的。他不疑有他,和徐若懷招呼一聲便跟著管家出了戲園。
有鹿一走,沒了熱鬨可看的賓客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戲台上,樹下的男人沉默著站了一會,也轉身悄然離去。
柳嫣然拉了拉秦蓉蓉的袖子,歉疚道:「抱歉蓉蓉,我沒想到他會如此不識好歹……」
秦蓉蓉卻甩開她的手,怒氣衝衝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柳嫣然憤恨咬牙,那個賤民不僅壞她好事還讓她丟臉,她定要叫他好看!
唱念做打的聲音漸漸遠去,有鹿跟著管家穿過抄手遊廊,在府中左彎右拐走了許久,最後到得一條小路前。
管家停下腳步,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丞相就在前麵水榭中,公子請。」
有鹿點點頭道謝,沿著種滿各色花草的小路往前走。
和略顯雅致但處處透著絲窮酸氣息的徐府不同,丞相府稱得上是三步一景十步一樓,府中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樹木相映成趣,取的是鬨中有靜,靜中有鬨的意境。
有鹿一路走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丞相府真有錢。」
不說其他,就單說這條通往水榭的小路,路邊種植的名貴花卉便不計其數,價值千金。
【不愧是三朝元老兩朝帝師,丞相府真富啊。】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是貔貅覓食回來了。
有鹿拍拍小弟的大腦瓜,也沒問它去了哪做了什麼,徑直往前走。
小路的儘頭是一座幽靜別致的水榭,掛著的匾額上書「水榭」,十分簡單粗暴。
水榭外依舊是錦繡團簇,四周掛滿了紗簾,旁邊還載著兩棵西府海棠,嬌嫩的粉色海棠映著碧水,更顯嬌俏。
有鹿走到水榭門前,高聲道:「草民有鹿求見蘇丞相。」
水榭內正在與蘇丞相下棋的武隆帝嘖了一聲,道:「瞧著脾氣挺大的,這會怎麼又規矩了。」
語氣裡竟有幾分失望。
都說聖心難測,蘇丞相卻很懂他們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盛京安寧久了,陛下又想鬨騰了。
幽幽在心底嘆了口氣,蘇丞相揚聲道:「小公子請進。」
得了應允,有鹿不緊不慢掀起紗簾進入水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榻上下棋的兩人,一個慈祥和藹,一個霸氣外露。
【老大,那個人和你長得好像耶!】貔貅驚呼。
有鹿絲毫不慌,【這位八成就是原主的便宜老爹,當今聖上。】
他施施然行了個禮,道:「見過蘇丞相。」
蘇丞相撫著長須頷首,笑道:「你既知曉自己的身世,想必眼前這位的身份你已猜到了。」
有鹿正在悄悄查探武隆帝的命數,聞言嘴裡敷衍道:「知道知道,這就是我那十七年未見的老父親,當今的聖上。」
大馬金刀坐著,打算震懾一下小兒子的武隆帝嘴角微抽:「……」
他看起來很老嗎?
蘇丞相忍著笑道:「還不快見過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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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鹿從善如流地繼續敷衍:「兒臣拜見父皇。」
心裡卻在犯嘀咕。
【奇怪,我這便宜老爹的未來怎麼時隱時現的,一會看得見一會看不見。】
【是不是出bug了?】貔貅撓著腦門道。
有鹿白了它一眼,【我的能力是天生的,又不是係統,怎麼可能會有bug,估計是有什麼人施展法術遮擋了便宜爹的命數。】
【那怎麼辦?武隆帝和大庸的滅亡脫不了乾係,不能查看他的未來,我們怎麼防範於未然?】貔貅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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