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空氣，因為那場驚天動地的“奔現”而凝固了幾秒。
隨後，是更加無法抑製的爆笑。
“不是，我說兄弟，你這藏的也太深了吧！”
陳賀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周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頂流歌手Z神，天天陪我一個菜鳥苟分？這新聞要是爆出去，你那群粉絲不得把我給撕了？”
“彼此彼此。”
周辰也笑得不行，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大明星‘天才赫赫’，落地成盒，靠我帶飛，說出去你的臉往哪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著老底。
之前隔著網線的神秘感和距離感，在身份揭曉的這一刻，蕩然無存。
剩下的，隻有一種奇妙的親近感。
服務員開始上菜，精緻的菜肴擺滿一桌。
陳賀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夾了一大塊東坡肉。
“來來來，別愣著了，趕緊吃。”
他含糊不清的說：“我跟你說，為了見你，我午飯都沒吃，就怕狀態不好，被你個網騙給騙了。”
周辰被他逗樂了，也動了筷子。
他們從遊戲開始聊起。
“說真的，你那槍法怎麼練的？太誇張了。”陳賀一臉好奇。
“無他，唯手熟爾。”周辰夾了口菜，淡淡的說。
上一世，他除了做音樂，唯一的愛好就是宅在家裡打遊戲，技術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那你呢？那些稀奇古怪的戰術，你腦子怎麼長的？”周辰反問。
“嘿嘿。”
陳賀一臉得意，賤兮兮的挑了挑眉，完美復刻了他在綜藝裡的經典表情。
“這叫智慧。打打殺殺是莽夫所為，我們文化人，講究的是一個運籌帷幄。”
周辰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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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陳賀那不是智慧。
那是懶。
和一種把“投機取巧”發揮到極緻的天賦。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從線上轉到了線下，從遊戲聊到了工作。
“說真的，你平時也這麼……緊繃著嗎？”陳賀忽然問，眼神裡少了幾分嬉笑，多了些認真。
周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習慣了。”他輕聲說。
“當偶像，不都這樣麼。”
陳賀沉默了。
他比任何人都懂。
娛樂圈就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每個人都戴著麵具。
鏡頭前，他們是光鮮亮麗的明星。
鏡頭後，喜怒哀樂都得藏著掖著。
“有時候挺累的。”陳賀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觀眾看我天天在節目裡嘻嘻哈哈，覺得我這工作多輕鬆。他們不知道，為了那幾十分鐘的笑點，我們得錄十幾個小時，想段子想到頭禿。”
他自嘲的笑了笑。
“沒辦法，咱們這行，賣的就是一個‘情緒價值’。”
情緒價值。
這個詞，周辰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卻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心。
他看著眼前的陳賀。
這個人，遠比電視上那個隻會耍賤賣萌的諧星，要通透和聰明的多。
他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看的比誰都明白的心。
“你呢？頂流的日子，不好過吧？”陳賀又問。
“還行。”周辰言簡意賅。
他不想賣慘。
孤兒院出身，到清北畢業，再到上一世的肺癌。
他經歷過的苦，遠比當偶像的壓力要多得多。
但這一刻，麵對陳賀真誠的眼神，他忽然有了一種傾訴的慾望。
“就是有點……沒勁。”
周辰看著窗外的夜色。
“每天的行程都被排滿，唱什麼歌，穿什麼衣服，說什麼話，都有人幫你設計好。”
“像個提線木偶。”
“有時候我想寫一首自己真正想唱的歌，團隊會告訴我，市場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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