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黎城區的部分地鐵，沿用得還是上世紀的古早車廂。（99年也算上世紀，所以沒你們想得那麼久遠。）
開門甚至還是手動的，座位也不太符合人體工程學，無論什麼姿勢都有點硌肉。
但即便累了一個晚上，此刻還被座位硌得背疼，也阻止不了陳崇一個勁兒傻樂。
看著他這副像是被屁崩傻了的憨樣，吉拉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酸溜溜地問道：「看你把樂得，今晚賺了多少？」
聽到這話，陳崇先是掃了一眼鄰座的幾個黑哥們，然後又確認隔壁車廂的小阿們沒注意自己，這才靠近吉拉爾耳邊，小聲說了一個數字。
「你說多少！？700……」
陳崇趕緊捂住吉拉爾的嘴，並用眼神示意向兩旁的黑人。
雖然剛來巴黎兩天，但陳崇的有色眼鏡已經戴得很是牢固。
他牢記王越的囑咐，這個季節碰上不戴圍巾的黑人就躲遠點。
可似乎是因為這個時間沒有檢票人員的緣故，整個地鐵八成的乘客幾乎全是黑人，且沒幾個戴圍巾的。
大部分甚至連件像樣的大衣都沒有，都是胡亂裹著各式衣服，再加件外套。
一個個看他全不用正眼，上下打量就像是在審視獵物一般。
不得已，他隻能拉著吉拉爾選了一節黑人最少的車廂坐下。
但防備的心卻一點沒都沒降低，哪怕無聊到傻樂也沒掏出手機。
對於巴黎的治安，吉拉爾遠比陳崇更清楚，所以陳崇一個眼神她便立馬會意，但還是忍不住小聲確認道：「你確定自己沒算錯？真有7000多歐這麼多！？」
陳崇鬆開手，點了點頭：「隻會少算，不會多算。」
「那些闊太太們定得幾乎全是整套沙發，價格就沒低於10萬歐的！」
再次得到確認的吉拉爾，雙眼瞬間放亮！
抬手重重給了陳崇後背一巴掌！
「請客！我要吃米其林，三星的！」
陳崇呲牙咧嘴地揉著背：「什麼米其林，糖醋排骨不香嘛？」
「你懂什麼，就餐禮儀也是模特技藝的一部分，我這是找機會給你補課！」
「算了吧，模特這行我還不知道會乾多久，投入這麼多預算不劃算。」
聽到這話，吉拉爾沒來由得心裡一慌，嘴裡跟連珠炮似的話不絕口：「你一晚掙得比我整個模特生涯都多，為什麼不繼續做？」
「是覺得自己入行晚？怕跟不上？」
「可我覺得你還是很有天賦的，你沒見活動結束後，那個正式模特盧卡看你的眼神，就差把嫉妒寫在臉上了。」
陳崇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
少女像是被分手一般刨根問底，但陳崇隻是含糊地回了一句：「我也沒說不做，隻是還沒想好將來到底該走哪條路。」
對於陳崇這渣男般的回覆，吉拉爾有些詫異：「哪條路？你現在除了做模特，還能靠什麼賺錢生活？」
陳崇沒再回答，而是下意識看向周圍的乘客。
就像當初加點在美學上一樣，此刻陳崇眼中的世界，又多了很多此前未曾察覺的信息。
靠窗的白人大叔總在下意識搓手，從那泛紅的指節上，不難推斷出他的需求。
若是此時向他推銷手套，成交率應當會比平時高很多。
隔壁車廂的小阿們，除了在聊天打屁，就是在炫耀自己的限量款運動鞋。
雖然嘴裡說得是在品牌店裡買的新品，可從輕微開膠的鞋後跟來看，那多半是出自二手鞋店。
陳崇不知道整個巴黎有多少阿爾及利亞裔，但從此時車廂內的種族比例來看，人數應當不少。
所以市場需求量也應該不少。
如果自己能找到一批便宜的運動鞋貨源，是不是可以小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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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這些素質感人的小阿們不用搶的。
以往這些細節他從未在意過，但自從完成任務，開啟了商業屬性後，腦海中就仿佛多了一套思維邏輯，並下意識去關注能夠運行這套邏輯的各種信息。
「這就是商業頭腦嘛？」
陳崇心中暗問的同時，也對自己未來的路有了更多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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