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著一身2000歐的行頭，依舊不妨礙陳崇去擠地鐵，隻是額外警惕那些小阿們，別賤兮兮地踩臟了自己新買的小白鞋。
但等坐下，他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整節車廂，全都是跟了他一路的狗仔。
就那麼明目張膽地對著他拍，以至於旁人都刻意躲開這節車廂。
4站後，陳崇在四區下車。
一路眾星捧月，被人拍著出了地鐵，搞得不明所以的路人，也拿出手機跟風。
這回，陳崇可算切實感受了一番明星出行的既視感。
出了地鐵站，才拐過街角，就見臉戴寬大墨鏡，身穿法式風衣的泰勒喬伊，坐在咖啡館外遠遠給他打招呼。
而在街對角，另一波更為壯大的狗仔隊正拍得起勁。
隨著陳崇走入咖啡館落坐，兩波狗仔也勝利會師。
「抱歉，讓你陷入了麻煩，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私人咖啡所。」
泰勒喬伊不願正視那些狗仔，所以隻是歪頭示意，並向陳崇道歉。
陳崇在舉手示意，跟服務員要了一杯咖啡後，笑著搖搖頭。
「沒必要道歉的，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呢，工作室跟我說，能被這些狗仔跟拍，可有利於我的事業發展。」
陳崇的話，逗得泰勒喬伊「噗嗤」笑出聲：「這些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簡單的一笑，卻令兩人又找回了昨晚在後台的那種熟悉感，身前小小圓桌間的淡淡疏離，也隨之消散無蹤。
在這仿佛朋友小聚的氛圍下，陳崇也放下被人偷拍的不適，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眉宇間也隱隱現出昨晚走秀時的氣質。
不得不說，菲舍爾的獨特培訓方式的確很有效果。
雖然隻是一節課，卻足以讓陳崇在無意識間表現出自身的魅力。
而這，也令對街的狗仔們眼前一亮，一陣抓拍。
「不好嗎？可我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沾了你的光，還要假惺惺地接受你的道歉，我可做不到。」
陳崇這話又逗得泰勒喬伊掩嘴一笑：「你跟我認識的那些模特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陳崇謝過服務員端上的咖啡，遞上三歐，並表示多餘的0.25歐算作小費。
換作國內，拿這點錢當小費或許會挨罵，並有概率被甩張百元大鈔。
但在法國，這卻是某種肯定。
不在錢多錢少，隻是一種習慣使然的禮節。
不覺間，陳崇都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開始融入法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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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咖啡有點滿，陳崇見狀向前探了探身子，這才端起杯子，抿下小半口咖啡。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灑出來，毀了這身令他肉疼的行頭。
那模樣，看得對桌的泰勒喬伊忍不住又是一笑。
「至少，他們可不會像你這樣喝咖啡。」
聽到這話，陳崇不禁想起最近看得一些雜事跟新聞。
那些圈內有名的模特，哪怕在街邊喝杯咖啡，都要穿扮精致，捧著本當下最被鼓吹的書，裝作看不到快懟到臉上的鏡頭，特意擺出各種喝咖啡的姿勢。
想到這，陳崇學著那些前輩，也擺出一副那樣的姿勢，做作地端起咖啡杯。
「是這樣嗎？其實我也會。」
逗得泰勒喬伊身子發顫，捂嘴笑個不止。
但很快，那笑聲就像撞上岸礁的海浪，倏地化為默嘆而止。
原本歡快的氣氛，也變得沉默而掙紮。
片刻後，還是泰勒喬伊打破了這份沉默。
「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想當麵跟你說聲抱歉。」
「昨晚一個人在房間喝得有點多，竟給你發了那麼多酒話，實在不好意思。」
陳崇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順嘴回道：「沒關係，反正我一條也沒聽懂。」
不料這順嘴一句，竟又勾得泰勒喬伊掩嘴直笑。
搞得陳崇眉梢直挑，暗道自己說得話有這麼好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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