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朱樉再納鄧次妃,到洪武十三年鄧次妃生子,中間隔了五年。如果算上洪武四年娶正妃,則是九年。看起來,好像也等了很久?”
“但這裡有個特殊情況:洪武十年,也就是鄧次妃嫁過去不到兩年,寧河王鄧愈去世了。”
天幕浮現一行字:
【父喪,守孝二十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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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製,父親去世,女兒要守孝二十七個月——期間不能與丈夫同房,不能懷孕。”
朱先泓算了算:“鄧愈洪武十年冬去世,鄧次妃守孝到洪武十三年初。也就是說——她一除孝,立刻就懷孕了。洪武十三年十月,就生下朱尚炳。”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補充道,“鄧次妃之後連生了兩個兒子——長子朱尚炳、次子朱尚烈。而在她生下長子與次子之後,秦王朱樉的其他妃妾,才開始陸續生育下了四子二女。”
“這說明什麼?”朱先泓總結道,“說明在朱元璋心裡,鄧次妃雖然是‘次妃’,但實際待遇等同於‘正妃’。她生了三個兒子後,才輪到其他妾室。”
“這也從側麵證明——朱元璋對鄧愈,是有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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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西安秦王府。
鄧次妃聽到這裡,眼眶微微紅了。
她想起父親——那個總是一臉嚴肅,卻最疼她的爹爹。
想起當年出嫁前,爹爹摸著她的頭說:“閨女,委屈你了。但皇命難違……”
她那時還不懂,以為隻是嫁個親王,有什麼委屈?
後來才明白——次妃,終究是妾。
哪怕秦王再寵她,哪怕她生了長子,但在禮法上,她永遠低觀音奴一頭。
而此刻,天幕把這一切都攤開了說。
鄧次妃擡頭,看向朱樉。
朱樉此刻臉色鐵青。
他既尷尬於自己和觀音奴的關係被曝光,又惱怒於天幕說他“看不上”正妃——雖然這是事實。
更讓他難受的是,天幕提到了鄧愈的委屈。
朱樉其實知道鄧次妃委屈。
但他能怎麼辦?父皇定的婚事,他敢不從?
正妃觀音奴,此刻依舊平靜。
隻是她看向鄧次妃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有同情,有無奈,也有一絲……同病相憐。
她們都是政治婚姻的棋子。
一個用來拉攏北元,一個用來安撫功臣。
誰又比誰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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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最感慨的——
永樂二十年,北京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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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聽著天幕所言,眉頭緊皺。
“朱尚炳……”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幾年前,這個侄子——第二代秦王——因為一再挑戰自己的底線被他訓斥過,還專門到應天來請罪。
可惜,回西安後不久就病逝了。
現在想想……若是鄧愈的嫡長女當年成了正妃,朱尚炳就是嫡長孫,秦王一脈會不會不一樣?
朱棣搖搖頭,不再多想。
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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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九年,乾清宮。
朱瞻基卻是另一番感受。
“九年……鄧次妃等了九年。”他喃喃道,“朕的孫皇後,等了十幾年。”
他忽然看向孫皇後:“皇後,你說……若是朕當年早些納你,早些……”
“陛下,”孫皇後打斷他,柔聲道,“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但朱瞻基知道,她心裡是委屈的。
以孫家的門第,她本也可以做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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